这下清平子是真的尴尬,忙跟上去,道:“姑凉,那个……贫道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知道,其实吧,贫道也挺喜欢狗狗的。我只能说,你家这只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大懂规矩,要不……我帮你教育教育?改正改正?别这样嘛,大家现在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摆着一张臭脸,是不是太没礼貌了?我是一个男人,当然不介意,也是理解你的,万一别人见了,说你没礼貌,是吧,影响不大好。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这没礼貌一旦传开,有失女德嘛,万一将来嫁不出去,不成我的罪过了?为了咱俩都好,你看是不是和我说几句话,意思意思,也好堵住那些乱嚼舌根之徒的嘴嘛!关于昨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我想说,其实我不是故意的,那都是巧合,是误会,你看我们好歹是邻居,对吧,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何必……” “烦死了,烦死了,你滚,滚啊,离我远点,烦死了!”迎接清平子的又是嘭一声关上的门,这次狗没叫,算是有进步。 清平子伸手敲了敲门,道:“呃……真的有那么烦?喂,形象,注意一下形象,淑女,淑女啊!” “淑你老母啊!”女子赶紧跑去关上了客厅的窗子,拉上窗帘,以后这要成为在家的常态,烦死了!还说是什么象形境的高手,那就是修真者,这什么混蛋不要脸的修真者嘛! 清平子被口水呛到咳嗽起来,道:“丈夫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清平子觉得这刘姑娘是这小区里最可爱的人,比宫疏雨好玩,那丫头太小,都不好意思下手,以后有福了。随后出去吃了早点,吃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刘姑娘出来,看来是不会来了,或已吃过,只好怏怏的上楼提了冥币,准备去找那小子算账。 …… “嗨,兄嘚,高兴不?骄傲不?得意不?” 昨日那小贩欣喜的转过头来,手一伸,正想跟清平子打招呼,猛的见了他提着的一袋子冥币,那心情瞬间没有了,根本不想理他,冷道:“有事吗?” 清平子走到小贩摊前,将一袋子冥币丢到他的小车上,道:“嘿嘿,你知道这世上最好的句子是什么吗?” “是什么?”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蝼蟒有文化!如果这只蝼蟒还会武功,是个高手,啧啧,想想更可怕,你想不想试试?”biqubao.com 小贩也不是吃素的,见清平子将冥币扔到他的车上,哪里还不明白,伸手将袖子往上挽了挽。想退货?当然是不准,老子打架的时候,你个小兔崽子还不知道有没有玩泥巴呢!老子卖出去的东西,不退不换,一个青沟子,我怕你,讥笑道:“试试就试试,咱们过两招?” 话刚说完,手刚抡起来,已经被清平子一巴掌拍得转了几圈,道:“你们这些下等人,啊,也敢来诓骗贫道?” 小贩的脑袋嗡嗡响,晕乎乎的,好不容易扶着小车车站稳,这小兔崽子有些力气啊,但对清平子的侮辱更在意:“下……下等人?” “士农工商,士农工商,你自己说,是不是下等人,有问题吗?” “那……那是古代好不好,现在的商人,那是第一流的上等人!” 清平子伸手在小车上一拍,吓得小贩一缩:“好像也有些道理!我大赵重视手工业,商人的地位也大大提高,你们这一摊看起来,像是人模人样,就算你小子有几分见识。来,说吧,为何诓骗贫道?你个小兔崽子拿冥币忽悠道爷,害大爷以为是银子!” “我……我没有啊,我不是说了这是产品,何况……谁知道……你……你……” “甭废话,什么产品,啊,那不是你们这一道的黑话吗?” “谁……谁说的产品是黑话?”小贩要哭了,可劲了洒家弄你不过,不然弄死你,见清平子又伸手要揍他,“那……好吧,大不了我补差价给你,现在清明快到了,你也可以做个生意!” “岂有此理,贫道堂堂三清殿主,你叫我做商人?不行,退钱来!” “三清殿主?骗人的吧,我看你年纪轻轻就出来晃荡,念过大学吗?” “贫道上过太学,去过国子监,算大学吗?” 正拿起杯子喝水压惊的商人噗噗的喷了出来:“上……上过太学,去过国子监?你……你……真的假的?” “怀疑我,告诉你,贫道学成离开的时候,武试第一,文试也是第一!” “第……第一?要不要这么牛?” “不好意思,开个玩笑,贫道文试倒数第一!我见了那些书啊经啊的就头疼,就算对泡妞大有益处的诗词歌赋也学的不好,要不是儒圣他老人家须发皆白,年事已高,怕气背了过去,贫道早一把火烧了国子监,什么玩意儿!” “你……你真上过太学,去过国子监?不……不可能吧?难道……你是什么神童?” “诶,恭喜你,答对啦,贫道就是神童!” “我嘞个天!”小贩一把拉住清平子的手,那奴才相,铁定是想沾些书卷气,“太学、国子监,那是王朝最好的两所大学,别人能考上其中的任何一所,就已是天下少有的超级学霸,万人崇拜,风光无限,你……你竟然上了两个,那是什么体验?” 清平子赶紧抽回手来,你又不是俊俏姑娘,拉拉扯扯干嘛,真是岂有此理:“没什么体验,也就那样,要是能选择,贫道才不去,浪费时间嘛!我说……嗯……你刚才说做生意,那个……除了做这下等人,你们这边,算命、风水师能挣银子吗?” 小贩仔细看了清平子两眼,小爷虽居末席,好歹是上九流,相命算什么?那是中九流,你小子拽什么拽?但为了避免挨打,话要这么说:“我屮艸芔茻,你会这个行当?不是我说,那是金山银山啊!” 清平子点了点头:“那就好,商人不能做,半仙还是可以滴!你小子等着,道爷发达了,请你吃麻辣香锅小龙虾!”心里又一边默拜:“道祖啊,请你老人家原谅弟子只是混口饭吃!” 小贩恭敬的谢了清平子,见清平子伸出食指在那袋冥币上点了点,立马道:“明白、明白,小的明白!”随后老老实实退还了清平子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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