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中午,咖啡馆里的人也不少,而在店铺的中间位置放着一台古朴的钢琴,但看起来和整个店铺的装修格格不入。 店老板见陆清远走到了钢琴前,十分果断的关上了那炸裂的重金属音乐,接着对着陆清远点了点头,陆清远回应一个微笑。 陆清远一坐在钢琴前,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完全不一样了,他并没有选择复杂或者十分高雅的音乐,只是一首十分普通的小星星,就连初学者都可以十分容易弹出来的曲子。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就连带动店里的人都情绪变的高昂,他的琴声就像是温暖的太阳撒在身上,整个人都感觉暖洋洋的,就连浮躁的心也感觉冷静了下来,店老板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陆清远并没有弹奏多久,只是弹奏了一段,但是他的琴声落下,整个咖啡馆里也响起了掌声,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陆清远只是点头示意,接着走向一边呆愣的徐千凝面前,一屁股坐下,看着有些愣神的徐千凝问道: “怎么样,刚刚那段听出什么了吗?” 徐千凝端起饮品,小抿一口这才缓缓说到:“音调很准确,动作也十分完美,而且我感觉里面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我说不上来。” “对,那说不上的东西就是感情,那才是音乐最重要的东西,音乐并不是什么高雅的东西,它是你心的表达方式,”陆清远看着她十分认真的说道。 陆清远刚要给她好好解释一下的时候,老板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过来,他将点心放在桌子上。 “这是送给你们的,你弹琴弹的真好,阿幽走了之后,我好久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了。” “谢谢老板,这也两年了吧,你也该走出来了啊。”陆清远抬头看向他。 老板先是楞了一下,接着转头望向咖啡馆中间的钢琴,眼中一片深情。 “走不出来了,我能做的就是守住这家店,守住我们唯一的回忆。” 陆清远并没有接话,而是对着他点了点头,老板也只是在寒暄两句,就回去了吧台。 而徐千凝看向陆清远,她的眼中有些疑惑,显然是有一堆的问题,但陆清远不说她也不会问的。 “老板并不是边海人,他为了追寻爱情来到了这里,遇到了弹钢琴的阿幽,后来就开了这家店,本来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的,但是阿幽脑瘤,两年前去世了一下子这家店就成了老板唯一的依托。” 徐清源的声音十分平淡,但是徐千凝却听的十分认真,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长发飘飘的女子坐在咖啡馆的中间弹奏着钢琴,唯美而又幸福。 “王老板,生意不错啊,这个月的房租也该交了吧,五万块一分都不许少!” 阔噪的喊声打断了店里的平静,一位穿着花衬衫带着墨镜的男人走进了店里,他随意的趴在吧台上和老板说着话。 “不是一个月五千吗,还有收租的话不应该是你父亲吗?”老板和气的说道。 砰——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我爸现在身体不适,现在由我来收租,不给就搬出去,这店铺可不缺人租。” 花衬衫男人拿起一个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对着老板怒吼道,店里不少客人看出了这家伙来着不善,纷纷往店外走去。 陆清远只是平静的望着,倒是徐千凝捏紧了拳头,刚刚的故事深深的触动了她那颗单纯的心,她深呼吸一口气站起了身来。 “喂,边海市的物价五千的租金已经很高了,你收五万就是在恶意诈骗,还有你怎么证明你是这家店的主人。” 徐千凝突然的出声让陆清远都有些意外,她的小脸红红的,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出声的。 “你是谁啊,小丫头片子,我是不是这家店的主人你问下老板就知道了啊,我收多少租金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恶狠狠的说道,那凶恶的面相吓了徐千凝一跳,但她并没有退缩,美目中满是坚定。 “反正你收这么多租金就是诈骗,如果你还不走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男人也彻底被徐千凝激怒,他快步朝着徐千凝这边走来。 “小丫头,我是给你脸了吗,你报尽管报,小爷我不高兴了直接不租给他了。” 男人说完间想要抓住徐千凝的衣领,但这时一边的陆清远终于站起了身来,他将徐千凝护在身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 “对一个女孩子发这么大的脾气,可一点都没有男人样哦。” 陆清远说的平静,男人彻底被他激怒,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拳头也举了起来,陆清远表情还是十分的冷静。 这时,一边吧台前的老板冲了出来,从后面抱住男人才将他拦下。 “秦华天,你闹够了吗?” 这时一声冷清而又清晰的女声从咖啡馆的角落传来,而听见这个声音,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男人一下子软了下来,他迟疑了一秒往声音传去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咖啡馆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位高雅清冷的美女,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低胸小衬衫将她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她的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眼神冰冷的望向秦华天。 “姐,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我在这里喝杯咖啡很奇怪吗,如果让爸知道你在背着他乱收租金……” “那个,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秦华天听了女人的话,连忙转身朝着店外逃走。 “徐千凝,好久不见啊,两位,坐一起聊聊吧。”女人对着徐千凝和陆清远发起了邀请。 接着走回了座位前,徐千凝的表情凝重,显然是认识这位的,陆清远小声的问道: “怎么,你认识她吗?” 徐千凝点了点头,接着小声在陆清远的耳边说道:“认识,秦梦雨,算是我比赛中的一个劲敌,她可是一个心机很重的女人,特别擅长玩弄男人的感情,你一会最好不要和她说话。” 听了徐千凝的话,陆清远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中女人,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他可是第一次听到徐千凝这么评价一个人。 而就在陆清远看向她的时候,秦梦雨也转头望向了他,两人四目相对,秦梦雨的眼睛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魅惑,只是一眼就可以让人记住这双勾人的眼睛。 而她还像是挑逗一样舔了舔嘴唇,陆清远一眼就可以确定,徐千凝说的不错这家伙绝对十分擅长玩弄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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