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喝了一杯水,稳了一下心神,才道:“是大规模的攻打。” 大家一听,都紧张起来。 上官若离安慰道:“不要慌,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来了战就是了。” 东溟子煜疾步回来,虽然神色紧张,但沉稳镇定。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看到他这样子,顿时心就稳了,不怎么慌了。 东溟子煜大马金刀地坐到椅子上,沉声道:“爹,娘,外祖父,你们带着孙氏和四郎、五郎、六郎、凌月进山躲一躲。栓柱的家眷,和下人的家眷也都跟着。” 五郎小脸儿一肃,道:“我不!我要跟爹娘共进退!” 四郎也道:“我也要参加战斗!” 凌月也紧张地道:“我也要和爹娘在一起!” 小六郎也奶声奶气地道:“六郎也好和四叔、哥哥们一起打坏人!”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起来,问道:“原来不是说可以从地道出城吗?是不是情况很严重?” 若是来了千军万马,小小的石牛县,即便是建成铜墙铁壁,恐怕也坚持不下去。 东溟子煜凝重地道:“李大将军被逼急了,有引敌入关的苗头。他竟然将家眷和财产偷偷运往南蛮国,容乾在与他周旋,容川带人深入南蛮国去阻截了。” 钱老太脸色微白,“那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情势很紧张。” 钱老太一拍大腿,道:“混账王八蛋!竟然通敌卖国,简直不是人!老天应该收了他!” 东老头儿沉声道:“老婆子,咱们带着孩子们走,不能让四儿对敌的时候还牵挂着咱们。” 钱老太不乐意,“我还能帮上忙呢,烧水煮粥啥的。” 东老头儿道:“要是把你我抓走,威胁四儿开城门怎么办?” 钱老太神情一凛:“那老娘就跟兔崽子们同归于尽!” 孙氏现在精神正常了很多,但她没说话,紧紧抱着六郎,脸上都是惊惧惶恐。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大人,大人,不好了,有大量穿着咱们军服的士兵朝县城包围过来!” 这是将青山的声音,带着惊慌焦灼。 众人都是神情一惊,是敌是友?! 将青山冲了进来,满头大汗,焦急地道:“大人,虽然穿着本朝的军服,但来着不善,有将县城包围的趋势!城外到处都是士兵,现在从密道都逃不了了!” 众人脸色一白,竟然是最糟糕凶险的情况! 东溟子煜沉声道:“关紧城门,做好战斗准备,是谁的人都能放他们进来!” 将青山道:“是!” 东溟子煜肃穆地道:“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准备战斗吧!” 众人都站起来,战意满满:“好!” 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做了准备,也演练过。做饭、烧水、治疗伤员等的地点、人员都做了安排。 大家各自回房间,换上战斗的衣裳,拿上武器。 上官若离对凌月道:“你和草儿不要离开,就跟着曾外祖父帮忙治疗伤员。” 凌月将匕首插进靴子里,道:“知道了。” 上官若离带着四郎、五郎和栓柱、二虎、东石他们一起运输重伤员,给轻伤员简单包扎。 钱老太负责烧水,伤员要大量用,战士们也要喝。 东老头儿负责带着人煮粥、做干粮,真打起来,根本没功夫吃饭,要直接送到城墙上去。 东溟子煜换上了软甲,手持宝剑,带着二郎上城墙看情况。 城门下,乌压压的一片士兵。 一个小将出来,高声道:“石牛县县令,速速打开城门迎接我们进去!边关打了起来,容乾公子派我们进驻各县城,帮助你们对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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