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让那些流民随便进县城,会引起城里原著百姓的混乱,打乱他们的生活秩序,这对他们不公平。 刘主簿发愁道:“难道不管,让他们继续北上?” 朱慎之道:“不管不行,他们会偷盗城外的庄稼,给百姓造成损失。” 东溟子煜处理这点儿小事,很轻松,“若是南蛮人打进来,咱们石牛县首当其冲,应该不会有太多流民留在这里。当然,也会有流民留下来观望边关情况,打起来继续往北逃,打不起来就回去。” 高县尉道:“在城外打窝棚安置他们,若是南蛮人真打过来了,还得让他们进城,不能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东溟子煜颔首,继续引导道:“但不能让他们闲来生事,更不能白养活他们。” 朱慎之也是当过大官的人,有些经验:“愿意留下来的,让他们干活去,干活就给吃喝,还有工钱。不干活就请离开,若是闹事就抓起来,手铐脚镣一戴,和犯人们一起修梯田、挖银矿去,活累、吃的差还没工钱。” 但凡住窝棚的,都是贫苦百姓,手里没几个大钱,有活干有钱挣,安分守己的都会乐意。 不乐意的,直接杀鸡骇猴了,都还算老实。 石牛县紧张起来,城门一早一晚开两次,每次一个时辰,且进出县城都需要路引和户籍,盘查的很严。 将青山带着一队队的差役来回巡逻,一会儿一趟,一会儿一趟,县城里发生什么事,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钱老太不敢出门了,问东溟子煜道:“四儿,边关真打起来了吗?” 东溟子煜道:“容乾派人送了信过来,没打起来,南蛮人有异动,频繁骚扰我们的百姓。” 东老头儿有些害怕,“先让孩子们离开去避避难?” 五郎靠在上官若离身边,绷着小脸儿道:“我不离开爹娘!” 凌月也蹙着眉头道:“我也不离开爹娘!” 二郎擦着自己的长剑,“我们一家人共进退!” 钱老太啐道:“你们懂个屁!到时候千军万马地冲进来,还共进退?大人怎么着都行,你们还小呢,大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东老头儿也道:“是这么个理儿!四儿是县令,不能离开县城,我们大人陪着,五郎他娘带着孩子们和孙氏躲山里去。” 四郎蹙着小眉头道:“还没打呢,不能就这么躲了!我们要是走了,城里的老百姓定慌了。” 东溟子煜道:“四郎说的对,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退路的,在城墙边挖了地道,情况不对,你们和百姓们一起从地道出城。” 其实,小小的石牛县城若是被南蛮国大军包围,从地道走也不保险,城外好几里地都是敌人,怎么跑? 他到时候会给他们吃迷药,收进空间。空间除了他和上官若离,不能进有自主意识的人,处于深度昏迷的人可以收进去。 一听有地道可以逃走,大家的情绪都安定下来,该干嘛干嘛去了。 他们也是经历过战乱、逃过荒的人,还遇到过刺客,算是经过事儿了,并不十分惶恐。 李大将军靠不住,东溟子煜招募壮丁,组织起自卫队伍,天天训练。二郎他们也跟着训练,训练之余,还往城墙上搬石头、运火油。 上官若离和钱老太组织一些妇女,裁剪纱布做绷带,研磨草药制造外上药…… 容川带着他的人秘密制造火药、炸弹,东溟子煜对现有的炸药包做了改进,杀伤力更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0/74183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