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聚众攻击县衙,除了赵家主、赵兴宗、赵兴祖几个主要案犯被判斩首,其余人都判了抄家流放或者服苦役。 不管怎么样,其余人都活着呢,没有被灭干净,现在私采银矿,惊天数量的银子不明去向,就该灭九族了。 同时,南蛮国人开始小规模试探边关,李大将军上书朝廷应战。若是动了李大将军,那军心势必动摇。若是他再丧心病狂地放敌人入关,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种情况下,又没有真凭实据,容乾也没有办法,只得咽下这口气,继续明察暗访。 过了两天的一个雨夜,县衙后院的小门被敲响了,门房上的婆子将门上的一个用于观望的小洞打开往外看。 这是上官若离想的法子,相当于后世的猫眼儿。在大门上挖出一个四方的巴掌大小的洞,装上小门儿,有人来敲门儿,就先打开小门儿看一看,这样能防止不法之徒夺门而入。 那婆子眯起眼睛,看到黑夜的雨地里站着一个人,试探地问道:“谁啊?” “轰隆!”一声雷似是在头顶炸开,“咔嚓!”一道闪电,照亮了雨夜,还有呆立在雨中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脸女人。 “啊!”婆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她想跑,一转身却滑倒了,四脚并用地往院子里爬:“鬼啊!啊!啊……” “砰砰砰!”门又被敲响了。 那婆子吓得一哆嗦,晕了过去。 幸好县衙的后院不大,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听力超人,赶紧出来查看,才没让她吓死了。 上官若离赶紧救治看门婆子,若不是有好药,这婆子就被吓死了。 东溟子煜撑着伞走到门前,往外一看,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子站在雷雨中,脸色惨白,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确实像只鬼,但她却不是鬼。 “我是张秀月,李大将军的姨娘,赵兴宗的妹妹,我来自首。” 东溟子煜神情一震,打开门,将她放了进来。 上官若离让人将看门婆子抬进屋,换衣裳,喝姜汤,喝安神汤。然后,给了张秀月一碗姜汤,让她喝了,先去洗热水澡、换上干衣裳。 张秀月算不上绝色,但也长的清秀,她吃了不少苦,脸色苍白,身体瘦弱。 上官若离将一碗鱼片粥放到她面前,“先吃了再说。” 张秀月狼吞虎咽地吃了,觉得浑身立刻有劲儿了,她擦了嘴,道:“我有李大将军私采银矿的证据,还有他叛国通敌的证据,能放过我张家活着的人吗?” “如果证据有力,不过放过他们,还会算你们戴罪立功,减轻刑罚。”容川推门进来,神情肃穆,气度不凡。 张秀月还是更相信东溟子煜,询问道:“这位是……” 东溟子煜道:“这是太子嫡出二公子,在边关督战的是,太子嫡出大公子。” 太子的亲儿子,无疑比东溟子煜这个七品芝麻官儿的分量大。 张秀月立刻就信了,苍白愁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给容川行了大礼:“罪妇拜见二公子,多谢二公子大恩。” 容川端坐到椅子上,道:“这要看你提供的证据能发挥什么作用了,不知是何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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