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也是人老成精了,早就看出容川对凌月有些苗头儿,但因为凌月年龄小也一直没开窍儿,就没重视。 但这次容川来,凌月知道害羞了,那就是有苗头儿了。 凌月红着脸道:“容川哥哥那么好,我当然有好感。” 上官若离问道:“容川是咱们接触的孩子中最优秀的,无论是长相、修养还是身份,都是佼佼者。你父亲也考虑过他,但他的身份在皇族里不上不下,将来怕是麻烦不断。” 凌月忙道:“谁还没麻烦呢?农家有农家的事儿,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事儿,没有真正清静和睦的,就看个人怎么处理了。” 上官若离笑道:“他们可不是咱们家,你哥哥姐姐们都过的不错,那是因为我和你父皇打的底子好。” 她这话指得是上一世,虽然是皇家,但后院都很清静,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事。 凌月抱住她的胳膊道:“娘,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呢,您说说看,觉得哪个小子能配的上我?” 上官若离:“……” 在她和东溟子煜的心里,没有臭小子能配的上自己的宝贝女儿。而容川,就是矬子里面拔将军,勉强凑合。 上官若离叹息道:“你知道,我和你爹是不会在婚姻大事上专制的,但你也注意,你是女孩子,有那个心思也得矜持一些,更得与容川保持距离,不能做出格的事。 别觉得现在是情之所至就人情而为,做出些伤害自己名声和不自重的事。现在正在甜蜜的时候是情调,等以后感情降温了,就是你的短处。” 凌月撒娇道:“诶呀,娘,我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这点事儿还是知道的,我能把握好分寸的。不会做落人口实的事,放心吧。” 上官若离放心了,“那就好。不是娘不信任你,而是在感情面前,人很容易智商下降,冲动做事。” 为人父母的总是对孩子不放心,尤其在女儿的身上要操更多的心,毕竟社会总是对女子更苛刻一些。 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各自找了院子和房间安顿下来。 赵兴宗也在后衙养伤,就养在前吴县令被杀的房间里,那个院子没人敢靠近,比在监狱里都安全。 到了晚上,有三两马车停在马县丞外室院子的后门外,三长两短、两短三长敲了几下门,门打开。 开门的人脖子伸出来,四处看了看,此人正是马县丞。 马县丞见四周无人,忙小声道:“快,搬进去!” 马车上下来几个青壮,将马车上的箱子往院子里搬。 “马县丞!”一个突兀的男声响起,吓得马县丞差点儿尿了! 马县丞惶恐地四处张望,“你们听到声音了吗?刚才我怎么好像听到东县令的声音了?” 那些青壮也听到了,都惊疑不定四处找人。 东溟子煜站在墙头上,淡声道:“看上面。” 众人同时仰脸,看到东溟子煜一身黑色夜行衣站在墙头上,如那暗夜杀神一般,都吓得惊呼了一声。 东溟子煜冷声问道:“马县丞,深更半夜的,搬什么呢?” 马县丞回神,“没,没什么。一个远方亲戚,送了点儿土特产。” 东溟子煜轻飘飘地落下来,“是吗?什么土特产,让本官见识见识。” 马县丞忙给那几个青壮递了个眼色,几个汉子见东溟子煜只有一个人,抽出了藏在马车上的大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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