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半年多没见,几个少年的变化就很大,都成熟稳重了不少,同时也意气风发、斗志满满。 容乾变化最大,眼神已有凌厉之势,幽深冰冷,一眼扫过来,能让寻常人后背发凉。 看样子,这半年多,京城高层发生了很多事。 容川让人摆上点心、水果、茶水,“条件艰苦,叔,婶,先垫垫肚子吧。” 东溟子煜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放下茶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是为了清水寨那银矿来的吧?” 容乾微微点头,道:“朝廷收到李大将军的军报,说南蛮国有异动,恐起战乱,皇上派我来调查情况,若是开战,便做监军。 我父王在军中的眼线察觉李大将军收入和花销不符,暗中调查,发现每月都有银子运来,怀疑他私采银矿。我半路收到消息,就先调查此事,跟踪那队伍来此。” 说的这般详细,显然没把东溟子煜当外人。 东溟子煜气定神闲地道:“我是出来督促秋收,调查土地和百夷村寨情况,不成想在清水寨发现了异常,发现他们不种地,寨子里只有老弱妇孺。 盯了两天,发现他们在开采银矿。寨子里有军粮案的赵家逃犯,带着队伍来的是也是逃犯赵兴宗。事关李大将军,我们追上来,想抓住赵兴宗,遇到了你们。” 他可不会说,他和上官若离是追上来黑吃黑的,却让你们搅和了好事儿。 容乾道:“既如此,倒是做实与李大将军有关了。我们觉得没有证据,却不甘心让他们将银子运回去,才假扮劫匪抢劫的。” 容川道:“现在有了证据,还有赵家的人做证人,咱们是不是动手封了银矿?” 容乾看向东溟子煜,“东大人,银矿上是什么情况?有多少兵力部署?” 东溟子煜将银矿的情况说了,然后道:“咱们这些人,能将银矿和清水寨全部控制。” 容乾道:“那就马上动手,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他们带来的都是精兵,无论武功还是兵法都是一流,对付这些乌合之众,还是很轻松的。 事不宜迟,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带着容乾他们去控制清水寨和银矿,上官是留在营地,看护重伤的赵兴宗。 一看有这么多精兵杀来,一个看守银矿的士兵首先抽出宝剑,先将赵家主和赵兴祖杀了,然后引颈自刎了。biqubao.com 很明显,这是杀人灭口,要让赵家背锅了。 但李大将军知道皇上不傻,定会认定是自己干的。为了证明自己的重要性,不让皇上降罪,边关势必要起战争了。 若是南蛮人打进来,石牛县首当其冲! 东溟子煜得尽快回石牛县城,为迎接战争做准备。 钱老太看到二郎、四郎、容川、顾然还以为自己眼花呢。 二郎哽咽道:“奶!” 四郎也双目含泪,“爷,奶!不孝孙儿来了。” 容川笑眯眯地道:“爷!奶!” “唉!这一路累了吧?”钱老太扎着手跑了过去,二郎、四郎眼泪汪汪地做好被奶奶抱抱的准备。 可是,钱老太从他俩身边冲过去,抓住了后面容川的手,“看看,都累瘦了,快,家去,家去!” 二郎、四郎愣着原地,神情石化,觉得有凄凉的小凉风儿吹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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