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将军一听赵家出事,立刻想着怎么把人捞出来,没将一个新来的县令放在眼里,派了自己得力的柳副将,去将赵兴宗提过来,到他手里,不就没事了吗? 柳副将是个谨慎的人,问道:“石牛县县令是以什么罪名将赵兴宗羁押的?” 李大将军道:“吃了熊心豹子胆,想用赵家立威呗!赵兴宗本来就不干净,随便找个名头就关起来了。” 柳副将提醒道:“大将军,新官上任,再傻的人也得先打听好石牛县的情况吧,那地界谁不知道赵家是您的人?这县令却如此不留情面,太奇怪了吧?” 李大将军冷笑道:“边关这几个县都是老子说了算!敢跟老子作对,这个芝麻官儿就别当了,再不识趣,命就留在这里吧!” 柳副将只能挑明了说:“末将的意思,东县令背后有人。” 李大将军怒道:“有人?有鬼老子也不怕!你是不是不愿意去?墨迹什么?” 柳副将只得道:“是!” 李大将军冷哼了一声,他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这点儿事儿还看不出来吗?实在是那赵兴宗不能落在旁人的手里! 这柳副将一番话是真心为了李大将军好,李大将军坚持,说明他心里有数。 柳副将经常来石牛县,跟赵兴宗也熟,还担心那货将自己咬出来呢。 石牛县县衙的大小官吏们都战战兢兢地来上职了,新来的县令太凶残了,头一天就大开杀戒,还把不听调动的衙役和差役都辞了,用了新招聘上来的拼命小伙儿。biqubao.com 县衙里官吏进进出出,十分忙碌的样子。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马上都是一身戎装的将士,腰胯大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不好,李大将军的人来了,来救赵家了!” “新县令要倒霉了!这可怎么办呀!” “天呐,太可怜了!苍天一定要开眼了。” 柳副将一行人在县衙门口翻身下马,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就进了县衙。 “新来的县令呢!出来!” 朱慎之出来迎接,笑道:“已经有人去请了,各位将军先坐下喝杯茶!” 柳副将凌厉的眸子上下审视着他,问道:“你是何人?” 朱慎之笑眯眯地道:“老夫是东县令的师爷。” 师爷没有官职,柳副将更不放在眼里了,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一等不来,二等不来,他的好脾气都给磨没了。 东溟子煜是掐着他要爆发的点儿进来的,英俊冷肃、气宇轩昂,一身的气势迫人,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将柳副将所有人的气势都压下去了。 柳副将咽了一口唾液,停止了腰板儿,冷声道:“东县令,我奉李大将军之命,带赵兴宗和赵家的几个管事走,李大将军要亲自审问。” 东溟子煜道:“好。” 柳副将已经做好了要动手的准备了,怎么也没想到东溟子煜这看起来头很铁的样子,竟然这般怂,一下子就同意了。 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你同意?” 东溟子煜:“真的。” 对朱慎之道:“拿转交犯人的文书来,让这位将军签字画押,就可以将人带走了。” 柳副将冷笑了,“我是奉命行事,不会签任何文书!” 军政要分家,将领是不能插手地方衙门事物的,留下字据,做证据吗? 东溟子煜冷声道:“李大将军什么手续都不走,就想从县衙带走谋逆要犯,恐怕不合适吧?” 柳副将一拍桌子,怒道:“那你就跟我走吧!你招募私兵,威逼利诱百姓叛乱生事!是谁谋逆还有待查证!大将军为了维护边关安定,必须查清此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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