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石头还不小,很多有上百斤,要搬开得费些力气和时间。 东溟子煜抬头看了看山头,石头应该是从上面滚落下来的。 朱慎之提醒道:“听说这一路上有好家伙山匪,各自占山头为王,大家小心些。” 大家都警惕起来,不敢轻易改道走。 二虎和五郎带着两个侍卫骑着马去前面探了一下路,回来道:“往前走上一个时辰,就能绕到官道上去。” 东溟子煜朝那小路看去,密林幽深,路太窄,仅容一辆马车通过,所以通过的时候,就得一辆一辆的排成直线,想中途掉头都难。 二虎道:“车辆得排成一排走。” 东溟子煜问道:“你们不觉得这些石头落在这里太巧了吗?” 五郎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看路边的山头,道:“确实不对劲儿,这山上草木繁茂,将石头都覆盖了,这么大的石头是怎么会滚落下来的?” 凌月在马车里探出头,也提出自己的疑惑,“石头刚好把路堵上了,又刚好旁边有一条小路,确实有些太巧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总觉有些不对劲儿。” 队伍里有几个老人,还有一个躺在马车里的病人,东溟子煜不想冒险多事,道:“大家辛苦辛苦,将石头清理了。” 草儿挽胳膊撸袖子,“这个容易!” 也不用运气啥的,推、搬、踹,很轻松地就将大石头弄到路边。 有武功的侍卫们也挺轻松的,没有武功的人四个人都抬不动那大石头,只能帮忙清理些碎石。 朱慎之一家都被草儿的神力给震惊了。 钱老太欢喜道:“这丫头,天生神力,一个小人儿能顶三、四个大老爷们儿的力气。” 朱慎之捋着胡须,点头,“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五郎搬着一块小石头,扔到路边的草地里,一抬头,发现小路的方向有许多飞鸟惊起。 跑到东溟子煜身边,道:“爹,爹,不对劲儿!看看那飞鸟!那小路上应该有人。咱们在这里看着呢,没有人过去,若是对面来人,他们不知道这里有石头,应该不会绕路,走到这里来才对。” 东溟子煜摸了摸五郎的头,“真聪明!爹听到有人冲过来的动静。” 上官若离也听到了,目光一凛,低声道:“老人、女眷、孩子全都躲到那边的大树后!防止他们射箭!” 大家都先冲向马车,拿出自己的武器,再找大树、石头,隐蔽在后面。 五郎听话地和凌月躲到了一棵大树后,将袖弩举起来,瞄准了对面的树林。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男仆、侍卫们都抽出长剑,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那些人冲到近处,赶紧也藏在树后,有些傻眼了,“大哥,咱们好像被发现了,怎么办?” 大哥是个短小精悍的中年汉子,持着一张大弓,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直到下巴,看起来很凶恶。 他看着那一辆辆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还有好几匹好马,眼底满是贪婪和阴狠,“好不容易遇到一次肥羊,到了嘴边的肥肉,怎么能就这么放走!” 小弟有些怕,“可是,他们都有武器!” 大哥冷哼一声,“我们也有武器!咱们人还多呢!遇到对手才有意思,给老子上!” 他跳上一块巨石,搭弓射箭,他的弟兄们责在他羽箭的掩护下,手持大刀冲了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群,足有数百人,五对一都绰绰有余了。 而且,他们还会些战术,前面手持武器,后面的在高处放箭掩护,战斗力着实不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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