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还有上管家、南安侯府、容川呢,留在京城的人有事不会没人管。 钱老太铁了心要跟着东溟子煜去上任,东老头儿是老婆子去哪儿他去哪儿。 四郎死活要带着六郎和孙氏跟着东溟子煜,他们三房只有孙氏一个大人,还是疯傻的,爷奶又不在,他们必须跟着。再说,五郎不去上官家族学上学了,三郎回柳林县,他自己去上官家上学叫什么事儿啊? 路途苦?他们不怕,比逃荒还苦吗? 滇州府穷?比当初吃观音土还穷吗? 他们最不怕的,就是苦和穷了! 东石、周显、陈荣、栓柱都要跟着去,坚持说:“族长让我们出来,就是帮你的,不是享福历练的,你去陌生的地方,必须有自己人使唤!”biqubao.com 上官若离的几个徒弟里,三丫是大房的,当然留在京城。陈月月是大云的小女儿,就让她留在京城和三丫一起继续在上管家的药铺子里学徒。高留根年纪小,也留在京城。 二虎说了,“我奶说了,让我跟着大奶奶、大爷爷,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再说了,我听说滇州府常年炎热,草药品种可多了,就当长见识去了!” 钱老太嫌弃道:“你奶就会哭天抹泪耍赖皮,去哪儿都甩不掉你们家的人!” 虽然嫌弃,但还是没反对带着二虎。 周来财的侄子周立冬已经十六岁了,很是稳重地道:“我大伯和爹也说了,让我跟着四叔,不能让您什么没有自己人做事。” 在京城,东溟子煜身边就带一个人,然后有个人送饭,用不着他们这些学医术的孩子,他们就只专心学本事。但现在,去那么远那么危险的地方,语言又不通,怎么能少了自己人? 谢汝城这些小乞丐们都关注着东溟子煜呢,听说东溟子煜要外放到滇州去,谢汝城就来找东溟子煜了。 他说道:“我要跟着大人去滇州,那些人已经怀疑我还活着,正暗暗找我呢。” 东溟子煜最想带走的就是他,不然他被抓住,特征如山,一个窝藏朝廷重犯的罪名是准了的。 跟着去滇州的下人也定下来,府里开始收拾东西。 大房、二房都买到了合适的宅子,两处宅子紧挨着,在院墙上开个门儿,不走大门就能来回走动。 东溟子煜也趁机买了两处三进的大宅子和两处庄子,万一皇上抽风将御赐府邸收回去,他总不能还去媳妇的嫁妆宅子住。另一处宅子是给凌月准备的嫁妆,这两年就该相看人家了,嫁妆得准备起来。 休沐日,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去给上官是和上官霖送年礼。 上官若离一看顾氏没哭红眼睛,就觉得不正常。顾氏爱哭,知道东溟子煜被陷害贬官,他们要去那样危机四伏的地方,还不得天天擦眼抹泪? 果然,上官霖挥退屋内的下人,道:“皇上知道不是你做的,之所以还发作你,是想让你去滇州查内奸,那么多南蛮死士,是怎么混进来的。” 东溟子煜眸色微沉,“原来如此,那花土里的毒是皇上自己下的?” 上官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皇上是真中了些毒,他怎么会自己害自己?到现在也没查出具体是谁下的毒,倒是杀了不少人。” 上官若离挑眉,“我猜到是谁下毒了!” 顾氏宠溺地道:“就知道你是个大聪明,谁啊?” 上官大聪明若离:“……” 这是夸我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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