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想收拾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证据,只要是他怀疑了,甚至看对方不顺眼,就可以动手了。 林嘉慧听顺王说要收拾东有福了,眸中跳跃着喜色,按照惯例,她应该假惺惺地求个情表现一下自己的善良,但这次她没求情,转移话题道:“王爷,妾身的父亲必须得尽快救出来啊!他那么大岁数了,被关在天牢里,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了!” “受不了……吗?”顺王眸色深沉,眉头蹙成一个川字。 他很多事都是通过林家做的,若是林侍郎禁不住酷刑,将他招出来怎么办?他可是父皇眼中最安分守己的儿子。 林嘉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扯住了他的袖子,催促道:“王爷?” 顺王握住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自责地道:“慧儿,此案证据确凿,太子一派又迅速控制了人证,岳父插手的事情太多,怕是不能脱身,还会将为夫折进去。” 林嘉慧眸中涌上恐惧,“王爷,不会的,父亲对王爷忠心耿耿,不会将王爷牵扯进来的!”biqubao.com 顺王叹息一声,神情沉重地道:“慧儿,你没去过天牢,还没听说过天牢的酷刑和手段吗?死人都让你开口,别说是养尊处优的活人了。” 林嘉慧瑟缩了一下,眸光游移不定,怯怯地问道:“那可要怎么办啊?” 顺王眼眶红了,紧紧抿着唇,伤心欲绝地忍住泪水。 林嘉慧身子一软,差点儿晕倒,被他拥入怀里,紧紧抱住。 她眸中一片悲凉,在最应该哭的时候,却没有了眼泪。他多久没有抱过她了?没想到她渴望已久的拥抱竟然是在这个时候,竟然是因为他要父亲的性命! 顺王抱紧了她,哽咽道:“你哥哥弟弟们应该知道的不多,只要岳父肯牺牲,本王可以保住他们的性命!” 林嘉慧眸色微微一亮,哑声道:“牺牲他自己,换取全家的活命机会,我想,父亲会愿意的。” 顺王亲吻她的脸,泪水落在她的唇上,“那你让人送饭、送东西的时候……” 林嘉慧浑身微微颤抖,牙关打颤,这样的事竟然让她去办,好狠的心啊! 顺王悲痛落泪,“本王的人会配合你的!本王也不想这样做,但是,事情已经出了,就应该将影响降到最低!都是东有福!都是太子!为何要这般逼迫本王和你!” 林嘉慧愤怒地嘶吼:“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女!” 顺王吻住她的唇,哽咽着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嘉慧眸光微闪,不想错过这个再次受孕的机会,扯开了他的腰带,“王爷……” 翌日晚上,林侍郎就吞金自尽了,还留下了血书,忏悔了自己的罪行,说自己贪财冒进犯下大错,将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 上官若离在东溟子煜晚上下衙回家后,才知道这个消息,问道:“金子哪里来的?” 东溟子煜淡淡地道:“顺王妃给送的衣裳上用的是金扣子。” 上官若离呵呵了两声,“够狠!” 这个时代的衣裳都是系带,她的编织品铺子里卖的衣裳上都用的扣子,方便又美观,扣子也就流传开来,没想到成了林侍郎自尽的原因。 案子太大,牵扯的人太多,户部的账目庞大繁琐,这案子不是短时间内能审完的。 一个月后,林嘉慧诊出有孕,因为担忧恐惧胎像不稳,皇上心疼皇家子嗣,就下令解除了对林家的监禁,女眷和孩子获得了自由。 林上官氏得了自由,立刻哭着回娘家要见上官是和上官霖,让他们想办法救自己的儿子。 上官是让上官霖看着办,上官霖当然不会严词拒绝,只道:“虽然我不掺合朝政,但事关亲戚我会在皇上面前求情的。” 林上官氏千恩万谢,但她觉得只有上官霖说话力量不够,就去了状元府,要见上官若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0/741830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