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担心东溟子煜被顺王刁难,毕竟人家是王爷,他们也曾是上位者,知道身份地位的碾压很可怕。 东溟子煜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他们现在倒是没心思算计我,想套我的话。毕竟年前我被皇上屡次留下,还上了秘折。” 上官若离明白了,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 初三,上官若离和上官若兰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一起回娘家。 上官家好吃好喝的,都准备好了,谢氏的贴身婆子一大早就在二门等着,见到上官若兰和上官若离带着一串孩子们过来,赶紧让小丫头跑着去内院送信,然后笑着迎上来。 “世子夫人,离儿小姐,你们可来了,一大早,老太爷,老爷、夫人他们都等着呢。” 上官若离笑道:“我们已经来的够早的了,就怕你们等。” 她几乎天天来接送孩子们,已经对上官府上下很熟了。孩子们也不拘束,和上官府的孩子们一见面就嘻嘻哈哈的说笑起来。 上官若兰和上官若离带着孩子们先给上官是、上官霖和谢氏和叔叔、婶子磕头拜年,然后孩子们再给上官云、谭氏等舅舅、舅妈拜年。最后,上官府的小辈们,给上官若兰和上官若离拜年。 都得了沉甸甸的红包,一阵阵欢声笑语。 上官是摸着胡子笑的眉眼弯弯,虽然他没红包拿,但分红包也是一种幸福啊。 上官家没姨娘庶出子女这些,虽然各房间有些摩擦,但相对于其他府里乱七八糟的事儿好多了。 上官若离让丫鬟、婆子将水果筐子搬过来,“都是我庄子上种出来的,今天早上才摘的,新鲜的很。” 上官是笑道:“你年前让人送过来的还没吃完呢。” 上官若离笑道:“哪有新摘下来的好吃?还有顶花带刺儿的小青瓜、拇指大小的番茄,还有桑葚、桃子、樱桃,都是年前没长熟的。” 上官云笑道:“还有那么小的番茄?” 上官若离笑道:“有呢,都是我们在逃荒路上得的种子,我培育了几年,才能大批的种。” 下人们将圣女果洗干净了,端上来,光那红彤彤、小巧玲珑的模样,看着就觉得喜庆。 上官云笑道:“这小模样就妙相。” 谢氏笑道:“你呀,从小就喜欢小巧玲珑的东西。” 因为上官若离当年被拐走的事儿,母子二人隔阂很深,现在随着上官若离回来,母子二人已经合好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果子,聊天喝茶,总结去年的收获,展望未来的美好。 突然,有下人禀报道:“大姑奶奶来了。” 林嘉慧的母亲来了。 众人都是一愣,室内寂静了一瞬。 上官是轻咳了一声,道:“请吧。”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大过年的,也不能赶出去。 唉!谁家没个不省心的子女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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