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黄河河面很宽,水很缓,冰面很结实,因此成了城里人的冰上乐园,滑冰的、玩儿冰橇的、玩冰嬉的…… 年轻人和孩子们居多,都带着下人,岸边熙熙攘攘,搭着帐篷,煮茶、烤肉…… 男女大防,冰面自然而然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女子,另一部分是男子,中间有个一、二十米的空档,经纬分明。 二郎几个可拿了不少东西来,有冰鞋、冰橇、冰嘎、冰球,打算今天玩儿个痛快。 可是,二郎看到偶遇过两次的五姑娘,顿时戒备起来。 五郎眼珠儿一转,指向男子阵营较远的地方,道:“哥哥,咱们去那边!” 这样一来,不管那个女子想搞什么,也不能越过这么一大片男子,去找二郎哥哥搭腔。 他的建议全票通过,驱车策马往远处行去。 他们老家冬天也下雪结冰,小时候没少玩雪玩冰。逃荒到江南这几年,别说玩雪玩冰了,小雪都没见过,水上结冰也只是薄薄的一层。 所以,滑冰玩儿雪对于他们来说,不光是游戏的欢乐,还参杂了一些童年的回忆和对家乡的眷恋。 几个郎、高留根、周立冬和几个小厮一边儿玩儿,一边儿回忆着当年在老家怎么玩儿,五郎不记得,玩儿的小脸儿红扑扑的,额头上冒着细汗。 突然,女子那边发出一声尖叫。 二郎一惊,停住滑冰,抻着脖子往那边看。 高留根立刻道:“我去看看!” 说着,就滑着冰凑了过去。一会儿,就风驰电掣般地回来了,“不好了,不好了,那个五姑娘和谢仙儿滑冰撞在一起了,都摔了。 二郎看向五郎,问道:“管不管?” 五郎气哼哼地道:“不能管,咱们可都是英俊美男子,大庭广众之下,被赖上怎么办?” 四郎眸色阴沉,“再说那两个女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郎一声令下,“咱们快走,庄子上收菜去!” 不管那个姑娘是不是冲着他来的,那个谢仙儿可是四婶儿外公家的亲戚,管了说不定会惹一肚子骚,不管显得他们不懂事。所以,不如假装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溜之大吉。 几人都是习武的,行动很迅速,滑着冰飞速上岸,东西往马车上一塞,打马疾驰而去。 五郎在马车里往后看,“快看,那个五姑娘的贴身丫鬟果然往这边跑呢。” 二郎得意地笑:“可惜,来晚了!”一夹马腹,“驾!” 那丫鬟只看到烟尘滚滚中,一队人马疾驰而去,跺跺脚回去了。 大郎此时驾着马车从京郊回来,他是给郊县的点心铺子分店送年节福利去的,这种施恩的事得主家去,他分到这边。 经过一处小桥时,听到有人呼救:“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一个女子惊恐的声音从小河里传来:“救命!救命!” 旁边有很多人围观,大多数都是女子,她们将河面上的冰凿开,在洗衣裳、洗菜。因为流动,周围的冰化了一小片。 大郎猜着,那落水的女子应该是洗衣裳的时候,不小心,滑落入水的。 “救命!救命!”那落水女子要撑不住了,往水下沉去。 旁边的人焦急求救:“快救人啊,谁会游泳啊!救命啊!” 有人看到大郎驾车过来,马上大声招呼:“小兄弟快来救命啊!人命关天,行行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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