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家大门口挂出了大红灯笼,贴上了大红对联、大红喜字。 进了大门,路旁边的墙上都贴着双喜字儿,树上挂着红绸,直通东老头儿家。 上官若离从菜地里拔了一篮子葱回来,刚用意念掺进一般空间里的葱,就看到上官是黑着脸回来。 在门口顿住脚步,问道:“怎么了? 谁惹你生气了?” 四郎小大人儿一般地叹息道:“还不是那个恶心人的蒋浩广,竟然在上官爷爷面前说咱家的坏话,我就将他干的坏事说了,然后上官爷爷就生气了。” 上官是冷哼道:“这等刁民,就该一针扎瘫痪!你真是好欺负!” 上官若离笑道:“行了,多大点儿事儿,还生气了? 被狗咬一口,难不成还咬回去不成? 哪里没有恶心人? 都斤斤计较,气到自己不值得。” 四郎也道:“爷爷,您的病不能生气,以后得注意了。” 二虎也道:“是啊,您不能生气。 在有逃荒的机会,您跟着我们走一趟,真是什么险恶和丑态都能见到,再看这些人,就感觉没什么了。” 上官若离没想到二虎在二婶儿的熏陶下还能认识到这些道理,真是歹竹出好笋啊。 上官是轻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斥道:“你这臭小子,有盼着逃荒的吗? 当玩儿呢? !” 二虎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道:“比方,我是打比方。” 上官若离举起手里的菜篮子,“今天做猪肉大葱馅儿饺子,上官先生,您中午跟我爹喝两盅吧。” 上官是摸着爱髯,笑道:“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好,好!” 四郎警觉道:“您只能喝三小杯,我可负责监督您呢。” 上官是冷哼一声,“这点儿事儿,老夫忘不了!” 上官若离看着傲娇的老头儿进了院子,微微一笑。 大夫都或多或少有些洁癖,上官是不愿意与这么多不熟的人一起吃饭。 一开始,都是顿顿往医室送,有些菜刚出锅时吃最鲜美,慢慢的,他就时不时的来大院儿吃上一顿了。 尤其是现在办年货,天天都有好吃的,他干脆中饭、午饭都来大院儿吃。 过了腊月二十三,百无禁忌,办喜事不用选日子,哪天都是吉日。 腊月二十四,东周家人人换上新衣,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涌向东老头儿家吃早饭,准备去迎亲。 今年家家都收入不错,气色、穿着、精气神儿,比去年刚来时已经天翻地覆,都说说笑笑,喜气洋洋。 迎亲的人早上要喝八宝粥,东家开点心铺子的,原料齐全,红枣、莲子、桂圆、核桃、栗子、花生、松子、葡萄干,加上好米和灵泉水,浓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上官若离给大家往大碗里盛粥,“不够再添哈。” 栓柱媳妇拿过一碗,笑道:“多谢四嫂!” 栓柱受东溟子煜重视,前几天孩子过百日,上官若离还送了银锁和绸缎料子,栓柱媳妇很是感激,一大早就来帮忙。 栓柱从媳妇手里接过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口,“这是我喝过的最美味的迎亲粥了。” 他媳妇瞪他一眼,道:“你能吃饱饭才几天?” 栓柱将碗里的一粒核桃夹起来,塞到媳妇的嘴里,“快堵上你的嘴!” 上官若离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对还有些青涩的小夫妻秀恩爱,又蠢又萌。 谁能想到,栓柱当初是个混不吝的流氓混混儿呢。biqubao.com 外面的孩子们在看全福太太照轿子,全福太太是从南溪村请的,这伙逃荒来的人都有亲人下落不明找不出个全福的。 照了轿子,用艾草熏了轿子,就让几个小子看着,不让人接近轿子。 五郎跑过来,抱住了上官若离的大腿,“娘,我不想压轿了!轿子好小,好黑,我害怕!” 在一边儿刷碗的孙氏闻言道:“那正好!让四郎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0/741828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