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一听‘鬼火’,激灵一下就醒了,顺着双柱的目光看过去,吓得差点哭了。 连滚带爬的到了一个草席子搭的帐篷前,颤抖着声音道:“四四四叔!有有有鬼!” 东溟子煜警觉性高,早就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了,出了帐篷,就看到了黑暗里有许多蓝幽幽、亮晶晶的光点。 他返回帐篷拿出柴刀,“那不是鬼火,是狼的眼睛!” “啊? !狼!” 醒了的人都惊呼起来,目露惊恐,依赖地看着东溟子煜,“怎么办?” 东溟子煜道:“狼怕火,将火堆燃大一些!最好围着咱们的营地烧一圈儿。” “好!” 大家听了,赶紧忙了起来。 东溟子煜又让人把受伤的、岁数大的人叫起来,转移到山洞里去。 上官若离正在空间里忙着收粮食,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出来。 凌玥也醒了,“娘,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若离道:“你看好弟弟,我出去看看。” 睡在一边儿的容川也醒了,道:“婶子放心,我会照顾好三丫和五郎的。” 上官若离点头,“好,谢谢了。” 容川唇角勾了勾,“应该的。” 上官若离怕踩地雷似的,迈过横七竖八的胳膊腿和脑袋,走出了山洞。 东溟子煜看到她,走了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孩子们呢?” “睡着呢,”上官若离往四周看了看,看到蓝幽幽的狼眼,道:“是狼群。” 东溟子煜道:“这里没怎么受旱灾影响,狼群不是很饿,用火堆应该能吓住它们。 不用担心,你回去休息吧。” 上官若离估测了一下狼群的数量,道:“还是往火堆里撒些迷药吧,若是真攻过来,这些人恐怕不是狼群的对手。” 狼很有团队精神,忍耐力和团结力很高。 它们会在一边静待时机,找到机会就攻击。 团队合作默契,从各个方位攻击。 而且,报复心很强,死一拨上一拨,战斗到最后。 东溟子煜也不敢拿这么多人的性命赌,往火堆里撒上迷药,又往一个盛满灵泉水的水桶里撒上一包药粉,让大家一人喝上一碗,说是解药。 这一招儿在对付光头大哥那帮人时用过了,大家很信任,纷纷将解药喝了,又戴上口罩。 狼的嗅觉很灵敏,警觉性也高,闻到空气里的药味儿,纷纷后退,竟然在远处的山坡上找了个上风向继续盯着他们这伙人。 东春雷感慨道:“这些畜生这是成精了吗?” 东溟子煜道:“动物的生存能力比人强。” 有狼群虎视眈眈的,大家也不敢睡了,附近的干树枝都捡完了,就爬树上砍树枝,架在火堆上烤着,慢慢就烧着了,就是烟多了。 渐渐地,天空泛出一片鱼肚白,朝霞出来了。 狼群看到火堆没熄灭,还有滚滚的浓烟,还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药味儿。 头狼对着他们怒吼了一声,率先转身走了,其余的狼也陆续转身跟了上去。 抗狼战斗获得胜利,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都露出胜利的笑容。 二郎问道:“四叔,那狼是头儿吧? 它对着咱们吼了一声是什么意思?” 大郎抢答道:“我知道,我知道!” 大家都看向他,等着他回答。 大郎道:“它说:娘的,白守了一夜,撤!” “哈哈哈……”大家都畅快地笑了起来。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幽幽地道:“也许它说的是:等着,老子还会回来的!” 呃!众人齐齐停住笑,目露惊恐地看向说话的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道:“动物都有领地,这里应该是狼群的领地,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儿,免得它们回来。” 大家一听,都忙和起来。 昨天没休息好,今天还有继续赶路,早饭做了干粮,一人分上半块儿。 上官若离还做了饭团子,一个个汤圆儿那么大,趁机将昨夜在空间做的饭团子掺进去,等饿了,一人吃上两个。 为了赶时间,中午是不架锅做饭的,晚上还不知在哪里露营,多准备些吃的,不能饿到孩子们。 饭团里放了剁碎的野菜、盐、野猪油,吃起来十分香。 当然,分的时候是钱老太分。 东老爷子和四个儿子一人两个,几个郎和容川一人一个,她自己和四个儿媳一人一个,丫头片子们一人半个。 上官若离:“……”大老爷们儿一人吃二十个都不带饱的,两个管什么用? 汤圆儿大的饭团子,一个还分成两半儿,不够塞牙缝的呢。 几个丫吃了,咂摸了一下味道:“真好吃,更饿了!” 钱老太趁着别人不注意,将自己那个偷偷塞给了凌玥。 凌玥塞了回去,“娘,你吃!” 上官若离看见了,又是心酸又是哭笑不得,劝道:“娘,饭团子放不住,我就做了一顿吃的,也不管饱,您都分了吧。” 钱老太白了她一眼,“你就是个败家的!山里这么多野菜、树叶,还糟践这么多粮食!” 东溟子煜见媳妇挨骂,忙道:“娘,一人再分上俩,到晚上咱们早停下,我带人打点猎物。 吃不饱,哪里有力气走路和打猎?” 坐在他怀里的五郎一听,立刻拍起小手儿来,“吃肉喽!吃肉喽!” 其余孩子听了,都欢呼起来。 大人们听了,也都笑了起来。 最宠爱的四儿说话了,钱老太怎么也得给他点儿面子,东老爷子和四个儿子一人给了两个,其余一人一个。 旁边的钟睿闻到香味儿,拼命的吞咽口水,可怜巴巴地看着钟老爷子,“太爷爷……”钟老爷子拿出一个野果子给他,小声哄道:“乖孙,先吃这个,好不好?” 钟睿很懂事,点点头,接过果子,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突然,两个绿色的饭团出现在他面前。 钟睿抬头一看,就见到五郎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五郎将饭团塞到他手里,“我奶让我给你们的!” 钟老头儿按住钟睿的手不让他接,看向钱老太,见她面无表情地点头,才接过五郎手里的饭团,道:“多谢。” 钟睿抱着小拳头儿,道:“多谢。” 五郎被谢的不好意思,跑回去扎进了上官若离的怀里。 刚才他想将自己的饭团子省下一个给钟睿,爹就想将他自己的省给他吃,奶不想让爹挨饿,就又不情不愿地拿出两个饭团子。 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下,继续出发。 前面探路的人兴奋地跑回来,道:“四叔,前面好像是一个山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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