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没有治疗瘟疫的药,但空间有灵泉水,可治百病。 于是,道:“你们放心,我有法子预防和治疗。 但是,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听我的话。” 她得让大家养成好习惯,知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如何预防,如何做应急措施。 大家都表示一定听上官若离的,这一路上受伤、风寒感冒、跑肚拉稀等都是上官若离给治的,那叫一个药到病除,对她已经十分信服。 “娘!娘!呜呜呜……”五郎跑了过来,抱住上官若离的腿,他好害怕,虽然姐姐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但他听到打斗和惨叫声,还是吓哭了。 上官若离抱起五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 其他人有条不紊地去搜尸体上的财务,清理尸体,清扫洞口的血迹……“娘!” 东有银忙完了以后,回了山洞,直接给钱老太跪下了,趴在她的膝盖上就呜呜哭了起来。 把钱老太都给整懵了,愣了一下,才放下手里编的草鞋,干枯粗糙的大手放在他的头上,试探着问道:“三儿,怎么了这是? 吓到了啊?” 他那崩溃般的哭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像看傻小子一眼看着东有银,不知道他这是抽什么风。 不应该是吓到了啊,这都忙和半天了,才被吓哭,这也太迟钝了点儿。 东老头儿将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合上,轻咳了一声,问道:“怎么了这是?” 东有银擦了一把眼泪,抽噎道:“谢谢娘!谢谢娘刚才舍命救儿子!” 刚才,他被那些灾民围攻,虽然情况紧急,他也看到了,他媳妇孙氏只叫了一声,就缩到了后面。 而他娘提着菜刀冲了过来,若不是被上官若离拦住,怕是要跟那些人拼命。 钱老太当时那是本能反应,都忘了那事了,轻轻拍了他的后背一下,“说啥呢? 你是娘的儿,娘那就是没过脑子的反应。” 东有银哽咽道:“儿子以前误会娘了,儿子是老三,上面有大哥最受爹娘器重,二哥心眼儿活泛,也得爹娘几分疼爱,小弟读书好,更是爹娘心头宝。 儿子不孝,儿子以为……以为娘不待见儿子,很多时候都忘了儿子这个人了,儿子以为娘不喜欢儿子,呜呜呜……”这个时代,家里孩子都多,五六个孩子,很正常。 老大是第一个孩子,得到的爱和关注会多一点儿。 老小是最小的,百姓爱幺儿,是父母最疼爱的。 往往,中间的最容易被忽视,甚至成了小透明。 东有银这一哭,大云这个中间的女儿也哭了,作为女儿,她受忽视的还要厉害。 但这次逃难,爹娘不但没让她一家饿到渴到,连带婆婆公公、小叔子一家、小姑子一家都没饿到喝到。 村民中其他感觉被爹娘忽视的、不被爹娘宠爱的孩子也都动容了,红了眼眶。 钱老太也落了泪,用掌心擦了一把眼泪,又拍了东有银的后背一巴掌,“臭小子!哭咧咧的干啥? !家里六个孩子,地里刨食儿地养活你们,难免疏忽几个。 但哪个孩子不是娘身上掉下来肉? 生的时候都一样疼,都是娘用命换来的,哪里就不疼了?” 东有银很是惭愧,孙氏的小毛病很多,何尝不是自己纵容的结果? 自己觉得爹娘偏心,就偷懒耍滑,背地里抱怨,媳妇本来性子就不好,被他一影响,就更厉害了。 东有粮过来,搂住东有银的肩膀,“行了,大老爷们儿,哭唧唧的丢不丢人。” 东有田憨笑道:“不丢人,不丢人。” 东老爷子也尬笑道:“你们多大岁数,在我们面前也是孩子,哭算啥。” 八岁的四郎用手指拨着脸蛋儿,“爹都老了,还哭鼻子,羞羞羞!” 三郎也跟着起哄:“三叔哭鼻子,不害臊!” “你这个兔崽子!敢笑话爹!” 东有银窜起来,逮住自己儿子,往屁股上抽了两巴掌,让儿子的哭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孙氏忙将四郎护在怀里,她可就这一个孩子,眼珠子一样疼着,两年前怀过一次,因为与邻村抢水,摔了一跤流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怀过。 大家都善意地哈哈大笑,调侃了两句,就各自忙去了。 不过,当父母的感觉平时忽视了哪个孩子,都塞把山枣、栗子的,或者指挥他们干这干那,好声好气儿的。 淳朴的村民们不会说什么体贴暖心窝的话,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来表达着自己的爱。 众人忙活着烧热水给受伤的人清洗身上的血迹,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给他们处理伤口,其余人缝口罩、手套,编草席、蓑衣、草帽等,一切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这场以少胜多的战斗中,负伤的人很多。 伤得最严重的就是二婶何氏,肩膀、胳膊、后背,被砍中好几刀,且伤口极深。 两个儿子、媳妇,三个孙子、三个孙女,都在一边伺候着,都吓的不轻。 山洞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大家元气大伤,对前途更加迷茫,刚有水喝有野菜野果吃,又闹起了瘟疫,他们要怎么办? 要去哪里? 东老爷子看着山洞外的雨幕,吧嗒着没有烟叶子的烟袋锅,一脸愁苦。 等看东溟子煜忙完了,老爷子才将他叫到跟前,问道:“四儿,外面现在闹瘟疫,肯定更乱,咱们就在这儿躲些日子吧?” 东春雷编着草席子,也道:“瘟疫太可怕了,即便是五郎他娘能治,能不冒险还是不冒那险。” 东溟子煜接着外面的雨水洗干净了手,道:“现在都快十月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落雪了,在山里如何过冬,吃什么? 如果现在出发,落雪以前,咱们也许能安顿下来,盘好炕,至少能好好过个冬。 就怕,咱们是从瘟疫区过去的灾民,人家不敢收。” 东老爷子有些急了,“那要怎么办?” 东溟子煜道:“等雨停了,我先去官道上打听一下情况。” 东老爷子和东春雷听了,对视一眼,都不再言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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