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没有大裂缝了,也能看到些绿草芽了,但河和井依然是干涸的。 东溟子煜找到一口井,故技重施,下了井底,撒谎说井底有点儿水,让他们将水桶递下来,进空间打了水,再让他们提上去,有很多灾民看到他们从井里打了水都围上来,东溟子煜也没吝啬,也给那些人打了些水活命。 最后,往井底倒了几桶水,湿了泥掩人耳目,即便是灾民下来,也发现不了什么。 大家还有些粮食,有了水就能活命了,偶尔能挖些野菜草根掺着吃,也能省些粮食。 因为野草野菜越来越多,路上饿死的灾民少了,想抢粮食和水的灾民也少了,大家不用紧绷着精神,走的轻松了些。 又走了两天,大家看到了庄稼地。 正是仲秋,地里黄澄澄的一片,离收获还差些时候。 虽然庄稼有些稀疏,还有些被祸害过的凌乱,但让这些很久没看到庄稼的农人顿时湿了眼眶。 有人激动地道:“庄稼!庄稼!我们看到庄稼了!” 可是,从庄稼地里冲出许多拿着斧头、镰刀、锄头的农民,他们怒目看着这些灾民。 大家也紧张起来,也纷纷亮武器,严阵以待,准备拼命。 对方有人喊道:“你们这些难民,快走!不许糟蹋我们的粮食!” “我们日日挑水,能保住这点粮食不容易,不能便宜你们!” “谁抢粮食,我们就跟谁拼命!” 东溟子煜明白了,这是保护自己庄稼的农人,走出队伍,抱拳道:“各位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并未想抢你们的粮食。” 那些人戒备地扫了一眼这些人,都造的连花子都不如,但老的小的都有,可见这些人手里有余粮。 “那赶紧走!” 为首的人用手里的柴刀指着东南方,道:“不到五十里,有一座山,山腰有一汪泉水,我们都是从那山上挑水回来。 山上还有野菜、野果,甚至猎物,足以让你们活命。” 东溟子煜抱拳,道:“多谢!我们马上就走。” 看东溟子煜气势不凡、彬彬有礼,这些人也确实不像抢他们庄稼的样子,那人好心地提醒道:“你们取了水,继续走个百十来里,就到了旭县县城,那里有富户布施。 若是有银子,有路引,还能进城买粮食。” 也正是因为附近有水,有人施粥,那些抢粮食的灾民听了以后,才没拼命霍霍他们的庄稼。 毕竟再撑个半天就能有水喝了,犯不上拼命。 东溟子煜跟他们道了谢,带着队伍往东南方向走。 一路上的庄稼地旁边都有壮劳力守着,看到有灾民来,都拿着家伙事儿站在地头戒备着。 转过一个村庄,视线开阔了,有人惊呼了一声:“快看!那是不是山? !” 他们附近都是平原,这些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好多人连县城都没去过,哪里见过山? 东溟子煜原身也没见过山,道:“是山,我在画上见过。” “哇!山好高啊!” “我的娘,真高啊!” “卧槽,真好看,真高!” 他们的词汇量有限,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儿来表达自己的震撼和惊喜。 上官若离看到了山上的绿色,不由地露出了笑容,进了山,空间的果子、野菜、土豆、地瓜可以适当的拿出一些来了。 大家看到了希望,走的也快了起来。 望山跑死马,用了半天时间,才走到了山脚下。 看到那里的情景,大家欣喜的神情都淡了下来。 只见,到处都是灾民,把山边儿的野菜、野草,甚至低处的树叶,都被薅光了。 很多灾民支起了锅灶,煮着野菜、草根、草籽儿、树叶,只要有了水,他们吃什么都能咽下去。 他们还看到了拉水的马车、驴车、骡子车、牛车,还有似乎是逃荒出来的牲口车。biqubao.com 还有灾民背水下来,买给那些不想上山手里有钱的人。 东老爷子东有田和大郎去打听水源的情况,不能总是四儿出头,也得让其他儿孙锻炼锻炼。 大郎还行,好歹跟着东溟子煜锻炼过几次。 东有田就是个铁憨憨,一步三回头的看东溟子煜,就像看看四弟能给他勇气似的。 找了个看起来老实的老汉,还没等说话脸就红了,吭哧瘪肚的问道:“大叔,那个,那个,取泉水收钱不?” 那老汉道:“没人收钱,但是取水的地方危险,只有一两处能直接取水,需要等,或者争抢。” 东有田有个好开始,也不怯了,继续问道:“上山的路好走吗? 需要多长时间?” 老汉道:“上山能好走吗? 大约走一个半时辰吧。” 上官若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来一回,需要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东溟子煜看了看天色,道:“大家都进山,晚上找地方露营,也能找些东西吃。” 上官若离知道他的意思,有了大山做掩饰,可以拿出空间的很多东西。 队伍听东溟子煜的,大家振奋起精神上山。 手推车和板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背着,伤员也背着,甚至手推车和板车都抬上了山。 山路很窄,两人勉强并行。 路上来来往往的很多人,有上山取水的,有从山上背水下来的。 这熙熙攘攘的感觉,让上官若离想到了现代的假期旅游景点儿。 村里的人都没爬过山,一开始还挺新鲜的,好奇的这看看那瞅瞅,也不觉得累。 东溟子煜带着几个人脱离了山路,从旁边爬上山坡,去寻找露营地。 离山路近的地方到处都是歇着的灾民,他们只好往山的深处走,在较远的地方找了片相对平坦的树林露营。 上官若离看中了一块平坦光滑的石头,忙快走几步占了那里,招呼道:“让二郎躺这里。” 二郎的外伤已经没事了,就是有些脑震荡后遗症,头晕、恶心、呕吐,无法走路。 钱氏对李氏道:“给铺上草席子。” 东有田背着二郎上来的,将二郎放到草席子上。 东家的人就以这块石头为中心,收拾地面、铺草席子。 凌玥拉着上官若离的手,道:“娘,我内急。” 五郎也拽住上官若离的手,奶声奶气地道:“娘,想尿尿。” 上官若离失笑,拿起一块布,背着五郎,牵着凌玥去远处解决。 没有走太远,估计味道影响不到营地了,就停下,拿起布往树枝上系,好挡一挡视线,做成一个临时旱厕,一会儿其他人也能来用。 凌玥拿着药粉四处撒一撒,防止蚊虫和蛇虫鼠蚁。 突然,她的目光一顿,发现远处的大石头下有东西动了动,她忙拽了一下上官若离的衣角,用气息道:“娘,似乎有人想偷看我们如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0/741827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