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有时候比人忠诚多了,帕夏不想回那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去了。 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与心爱的男人,带着一群狼,过着夫妻恩爱的小日子,多好。 “乌孙国王后已经宣布你病故了,还把你生母软禁起来。 我猜着,肯定已经给我皇兄发国书,说你病故,继续让阿依木嫁给我。” 景阳将削好的一跟树枝给她。 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这样,你还要在此隐居吗?” 帕夏不顾其他的他可以理解,但若是不顾生母的死活,他要重新认识这个人了。 帕夏一听,顿时脸色一白,气愤道:“她们又把我母嫔关起来了? 岂有此理!我要回去,狠狠地打她们的脸!” 景阳微微一笑,道:“好,我帮你。” 帕夏不好意思的道:“我刚才的模样是不是太凶悍狰狞了?” 她知道大溟的贵女都是笑不露齿的,绝对不会这般大喊大叫。 景阳道:“不,我喜欢你真实的样子。” 帕夏露出甜甜的笑容,想起自己的生母,笑容又黯淡下来。 蟒蛇肉的香味出来,帕夏就翻了一下,然后用匕首划开蟒蛇肉,将一种野菜递给景阳道:“你将这野菜挤出汁淋在肉上。” 景阳按照她所言去做,不解问道:“这是做何?” 帕夏熟练的穿着肉块,笑道:“肉没有咸味儿可不好吃,这野菜的汁液有咸味儿,还能去腥。” 景阳想起不带盐的肉那难吃的味道,当下挤野菜汁的动作快了很多。 很快,喷香的烤肉香味儿飘出来,连那两只受伤的狼都眼馋的看着火上的肉。 帕夏宠溺一笑,将两串蟒蛇肉扔给两匹狼。 两匹狼立刻欢快的吃了起来,甚至得意的看了一眼景阳。 景阳:“……”这两个畜生是在向自己挑衅吗? 觉得他们在帕夏的心里比自己重要? 幼稚!但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怎么办? 突然,他神色一冷,警觉起来。 两匹狼也束起了耳朵,站了起来,警惕的四处张望着。 帕夏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的问道:“怎么了?” 树林深处,传来鸟儿的鸣叫声。 景阳听了,神色一松,道:“别怕,是我的人来了,我去见见他们。” 帕夏道:“他们肯定累坏了,不如让他们来吃东西。” “不用,他们自己能解决。” 有两头狼跟自己争宠就算了,还要来几个大老爷们儿? 景阳闪身没入山林,发出一声呼啸。 韩潇带着两个暗卫出现,单膝跪地行礼道:“王爷,属下失职。” 他们这保护主子的,还不如主子的身手好。 景阳淡淡道:“无妨,打点猎物吃了,休息一晚,明早我们回去。” 韩潇站起来,问道:“帕夏公主找到了?” 景阳点头,转身走了。 韩潇耸耸鼻子,闻到了香味儿,想来是有美人给主子准备吃食了。 自己还得去打猎,唉!三个大老爷们分工合作,有打猎的,有找柴火的,有用石头垒临时石灶的。 景阳回到树屋下,与帕夏一起吃饭,吃着带盐味儿的蟒肉,喝着蘑菇蟒肉汤,他觉得分外的香。 但是,吃完饭,怎么睡的问题就来了。 小树屋很小,只够帕夏一人睡的。 甚至景阳这么高的个子,进去都直不起腰,躺下也伸不开腿。 景阳轻咳一声,道:“其实,我可以在树枝上凑合一晚。” 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起帕夏在溪边沐浴的影子,那心里啊,一阵火烧火燎的。 帕夏为难的挠挠头,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让人家露天睡在外面,总是过意不去。 “外面露水大,你会着凉的。” 景阳扯了个树叶,掩饰自己的紧张,“无妨,我身体好。” 帕夏红着脸道:“要不,我们一起进屋睡?” 景阳诧异的看着她,眸中跳跃着一抹热烈的欣喜和跃跃欲试。 帕夏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忙道:“你,你可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睡在外面不好。 就是屋里小,可能委屈你蜷着身子睡。” 景阳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无妨,我不嫌弃,我经常行军在外,坐着睡都是很寻常的。” 这是同意了? 帕夏紧张的小心脏砰砰的要跳出来一般,有些小期待。 景阳见她紧张又局促的样子,笑了,挑眉道:“你在紧张?” 帕夏忙道:“没,没有!” 说完,自己扯着藤蔓,脚踩在树干上,灵活地爬上了大树,进了树屋。 景阳足尖儿一点,就飞上了上去。 树屋很小,也很矮,就是一张床的大小。 帕夏是根据自己身高搭的,景阳个子高,头都抬不起来,不得不弯着腰,整个人似乎将树屋塞满了。 连个床都没有,木板上铺上干草,就算是床了。 帕夏有些尴尬,“咳咳,矮了点儿,窄了点儿,三王爷将就一下吧。” 说着转身,却撞进了景阳的怀抱。 景阳条件反射的想将人推开,但碰到帕夏的那一刻,却将她抱进怀里。 并且毒舌的道:“看你这般主动投怀送抱,本王是不是该半推半就?” 帕夏靠在景阳硬邦邦的胸膛上,又羞又恼,“这,这是意外!” “意外么? 真是可惜了。” 景阳松开手,颇有几分不舍。 “三王爷,还是早早休息吧。” 帕夏羊脂白玉般的脸此时通红通红的,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再发生,她忙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紧靠着墙壁。 景阳在靠门的地方坐下来,也挨着木屋的墙壁,但木屋太小,两个并排坐着,都能碰到彼此的衣物。 帕夏窘迫的道:“太窄了,要不我出去和狼一起睡吧,他们在附近有山洞。” “聒噪,躺下睡觉!” 景阳脸黑了,这个女人竟然宁可去跟狼睡,也不跟自己睡!他要去杀了那几匹可恶的狼!帕夏见他的脸色莫名的黑了,有些委屈,“我就是,就是怕委屈你。” 他们乌孙国的姑娘都是大胆火辣的,对心仪的男人会热烈的追求。 但她在景阳面前,总是感觉心慌意乱,做事小心翼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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