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孙国让受宠的嫡出公主与大溟和亲,交好的态度很诚恳。 而景阳的封地临着乌孙国,他为和亲对象,会给乌孙国更多的便利。 西戎与西域各国中间隔着大山以及茫茫沙漠,隔得远,不好统治。 而且,西域国家贫瘠,所以西域各国并不怎么担心大溟会吞并他们。 但是,交好是必要的。 所以,邻国都提出过和亲的意向,但景瑜和景曦都不想纳侧妃、纳妾,目标只有景阳这个还没成婚的了。 但景瑜不会拿兄弟的婚事来做政治婚姻,更不会强给兄弟房里塞人,每次都是和景阳商量,争取景阳的意见。 反正是对方示好,锦上添花而已,并不是非要和亲不可。 景阳摩挲着信,想了一夜,最后回信,可以与乌孙国和亲,但对象换成帕夏公主。 景瑜收到信,喜道:“三弟这个冰疙瘩,动了春心了。” 姬敏敏笑道:“太好了,他都要二十了,也该议婚了。 两国书信往来时间长,一套程序走下来,至少得一年多。” 景瑜一听,也不耽误,忙去请示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听了,冷肃了脸柔和了许多,道:“即是他自己选的,那就随他的心意吧。” 他舍不得嫁女儿,但儿子娶别人家女儿,他是觉得越早越好。 上官若离却比较关心细节,兴致勃勃的问道:“他是看上帕夏公主了? 二人定是见了面了,是怎么认识的? 发生了什么?” 景瑜笑道:“三弟在信中没说,但朕知道。” 他从来没隐瞒,在大溟各地尤其是边境,都有自己的暗探。 上官若离八卦的道:“快说说,快说说,我那看似冷情的小儿子,是怎么与女孩子对上眼的?” “先是美人救英雄,又是英雄救美人……”景瑜将景阳与帕夏相遇的经过说了。 上官若离听的津津有味,“还是年轻人好啊,真浪漫。”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道:“回头我们也出去探险,更浪漫。” 上官若离拍开他的手,嫌弃他在儿子面前不知避讳。 景瑜被老爹老娘喂了一嘴的狗粮,笑道:“那儿子就给景阳和乌孙国国王回信去了。” 上官若离道:“先别,得调查一下帕夏公主的人品。 若是品行有问题,景阳喜欢也不行。” 恋爱中的人看恋人是自带滤镜和美颜的,智商也会无下线,她可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有例外。 景瑜道:“边界各国的皇室成员,儿子都调查过的,帕夏公主风评尚可。 因为她是庶女,长的又极为美丽。 其他姐妹因为嫉妒,经常对她使些手段,是以也有不好的传言。” 说完又补充道:“朕会通知乌孙国的密探详细的查一查帕夏公主,毕竟传言不可信。” 东溟子煜道:“应当如此,咱们也不要求多完美的人,但基本的是非观必须正确。” 上官若离同意,在皇室里能活下来,手上绝对干净是不可能的。 “好,那儿子马上去安排。”biqubao.com 景瑜起身告辞。 上官若离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算过没有,景阳与这帕夏公主可有缘分?” 景瑜点头道:“二人有夫妻缘分,但好事多磨,恐怕帕夏会因此招来灾祸。 毕竟景阳是四海八荒排的上号的青年才俊,有很多仰慕者呢。” 作为大溟帝国的皇后和王妃,在享受这份荣耀的同时,也要担起沉重的担子,以及这个身份带来的危险和压力。 这是避免不了的,也是帕夏要成长的。 经过深入的调查后,确定帕夏的三观很正,景瑜就给乌孙国发了国书,同意和亲,但对象换成帕夏公主。 帕夏公主自从与景阳分别以后,就念念不忘,醒着梦里都是他。 国王给她定亲,她就装病,让人散播谣言,说她得了不治之症,让婚事不得不作废。 听说国王要送阿依木和亲大溟阳王,她觉得天都塌了。 偷偷的哭了一夜后,就偷偷去大溟,想偷偷看一眼景阳,告诉她自己心仪他,问问他能不能娶自己。 在阳州阳王府附近等了十日,才看到被侍卫簇拥归来的景阳。 他骑马进城,百姓不需要官兵呵斥,便自发的退开,给他让道。 陌上少年,鲜衣怒马。 正义凛然,英俊非凡!就那么一眼,就足够帕夏回忆一辈子。 她突然就失去了上前表白的勇气,那样高贵如天神的人,她一个不受宠的能配得上她吗? 大溟人喜欢含蓄内敛的女子,自己主动表白,会不会让他看轻自己? 她有些泄气,实惠落寞的回了乌孙国,自此关上宫门,继续装病。 “公主!公主!” 一个宫女跑进殿来,气喘吁吁,一脸狂喜。 帕夏慢条斯理的喝着奶茶,问道:“什么事? 这般慌慌张张的?” 宫女兴奋的道:“公主,听说大溟的国书到了,大溟皇上同意和亲,但点名要您嫁给景阳殿下!” “啪!” 帕夏手里的茶杯落到地上,她惊呆了片刻,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宫女喘匀了气,道:“奴婢是说,大溟皇上要求您和亲大溟的阳王殿下!” 她知道自家公主钟情景阳,已经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现在求仁得仁,真真是皆大欢喜!帕夏公主突然伸手掐了宫女的胳膊一把。 宫女痛的惊叫,委屈的揉着自己的胳膊,“公主,你怎么掐奴婢呀?” 帕夏问道:“疼吗?” 宫女老实的道:“疼!” 帕夏欢喜起来,站起来转了一圈儿,“太好!太好了!” 殿内伺候的其他人也都欢喜起来,拿起乐器载歌载舞起来。 突然,帕夏停止跳舞,面色担忧。 主子不高兴了,欢快的曲子也戛然而止。 宫女忐忑的询问道:“公主,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你也不过是听说而已,父王、王后还没有下令。” 帕夏患得患失,不敢相信这么个大馅饼会砸到自己头上。 宫女想了想,点了点头,“公主担忧的是,奴婢再去打听。” 说着,就往外跑,谁知到了门口,被人一脚踹了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0/741826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