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可不觉得王明重那么小就有男女之情,不过是看到凌玉长的冰雪漂亮,爱不释手,才小孩子心性,想娶回家。 就像孩子见到心爱的玩具一样,就惦记着占为己有。 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人才渐渐的萌生情愫。 现在东溟子煜就是个女儿被抢的可怜老父亲,心里猫抓狗咬的难受,不爽的很。 景瑜也是咂摸出了老爹的心思,故意刁难王明重。 最后王明重偷摸的让人给凌玉送了信,凌玉心疼了,红着脸给王明重求了情。 景瑜暗自感叹女生外向,下旨给王明重和凌玉赐了婚。 钦天监算了几个吉日,王明重磨着景瑜将婚期定在来年四月十八,凌玉满十六岁生日那天。 东溟子煜被气笑了,“满十六岁就娶过门,这是一天也不多等啊!” 他还想着让女儿多留几个月呢!王明重那个小混蛋,太奸诈了!上官若离也是失笑,道:“这是在钦天监选的日子里挑的,其他的日子都不如这个好。” 说着,给了凌玉一个眼色,让她去安慰安慰她的老父亲,免得他心里不爽。 凌玉抿唇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东溟子煜的身边坐下来,挽着他的手,娇声道:“爹爹……”她私下里都是叫东溟子煜爹爹,这声娇娇软软的爹爹一出口,东溟子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那冷硬的唇角高高的扬起,不过还是绷着脸,表示自己很不爽。 凌玉摇晃着他的胳膊,嘟着嘴道:“爹爹,玉儿知道爹爹舍不得女儿,不如女儿不嫁了,留在家里陪您一辈子好不好?” 她的爹爹呀,越来越孩子气了。 东溟子煜听到女儿的话,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也不能真不让女儿家人呀!他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傻丫头,父母再舍不得,你也得嫁人。” 上官若离鼻子也酸了,笑道:“你大姐姐嫁人的时候,你爹爹也是这样的,等嫁出去了,习惯了就好了。” 幸好女儿们都嫁的不远,时常能见到面,若是像古云岚当年那样,想看一眼也难。 凌玉鼻子一酸,“我会像大姐姐一样,经常进宫来看你们的,等生了孩子,也交给你们带。” 东溟子煜弹了小女儿的脑门一下,笑道:“不知羞,还没嫁人呢,就想让我们给你带孩子了。” 凌玉的脸“唰”地就红了,一头扎进上官若离怀里,就不出来了。 上官若离疼惜的摸着小女儿的头发,忍不住红了红眼眶,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就嫁人了呢? 可是,父母再怎么舍不得,儿女大了,都要离开父母成家立业的。 若是真有个不想娶媳妇的儿子,或者不想嫁人的女儿,那就该发愁了。 转眼一年就过去了,最小的公主要出嫁,不光宫里,全京城都重视起来。 姬敏敏不顾自己的大肚子,亲自操持小姑子的婚礼。 其实她与凌瑶走的比较近,凌玉性子静,也不爱聊天,没事就是练字、作画、绣花。 凌瑶将推广女学的事交给了她这个皇后,两人时不时的交流。 而且凌瑶喜欢练武,两人也时不时的切磋一二。 而且凌瑶医术高,现在她怀了二胎,还是双胞胎。 经常跟凌瑶请教孕期知识,希望这胎也能像凌瑶生孩子那样轻松。 上官若离对姬敏敏的表现很高兴,同时又斥道:“你这身子都笨了,别操心这些事了。” 姬敏敏吐了吐舌头,挽着上官若离的手,撒娇般的道:“母后放心,儿媳有有分寸的。 凌玉是最小的妹妹,她出嫁,我这做嫂子的怎么能不尽心?” 上官若离对这个儿媳还是很满意的,私下里一点也没皇后的架子。 本来以为人家是修仙的,会仙气飘飘清高孤傲的,没想到还是个爱撒娇会卖乖的。 其实,就是姬敏敏会做人,用真心对家人,不光拢住了景瑜的心,把公婆、小叔子、大姑子、小姑子都哄的妥妥的。 上官若离还是笑道:“你肚子里还有两个呢,不要太劳神了。” 姬敏敏道:“其实也没什么可忙的,有礼部和内务府呢。” “适当的运动无妨的,儿子不会让敏敏有事的。” 景瑜抱着粉雕玉琢的东溟麟烨进来,出声为自己的妻子说话。 东溟麟烨伸着小胳膊,欢喜道:“祖母,抱抱!” 上官若离见到大孙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伸手抱过来,“想吃什么? 我这里做了薯片。” “薯片好吃,吃,吃!” 东溟麟烨欢喜的拍着小胖手儿。 景瑜失笑,“母后,你也不要太宠着他了,否则,他要上屋揭瓦了。” 这个小子,淘气的没边儿了。 上官若离亲了小包子一口,道:“让他撒欢几年吧,等开蒙了,就等于上了夹板儿了。” 这可是长子长孙,是要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大溟广袤的江山,是何等的重担? 储君的使命,注定这孩子就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有个快乐轻松的童年。 上官若离想想就心疼,但也没办法。 凌瑶带着小小和渺渺,抱着二闺女也来了。 小小、渺渺像个小炮弹一样,带着一阵小风儿就冲进来了,扯着小嗓门叫人。 东溟麟烨挣扎着下地,与表哥、表姐和表妹玩到一起。 上官若离吩咐人看好小的,别摔到,问凌瑶道:“小石头呢?” 小石头是凌瑶的小儿子,刚学走路。 凌瑶接过姬敏敏递给她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的道:“我来的时候睡着了。” 她眉头微微蹙着,脸色也不好看。 上官若离看她脸色有些异常,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般情况,凌瑶进宫,都带着几个孩子,把孩子往宫里一放,她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明天是凌玉的好日子,今天近亲的人都进宫来,要住在宫里,小儿子没带来,倒是不正常了。 莫不是跟凤锦行吵架了? 景曦带着孟晚舟,景阳带着帕夏公主,也来了,几人的脸色也有些阴郁。 景瑜垂下眸子,将茶杯放下,神色淡淡的道:“是古云岚的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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