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和飘柔,青峰和逐月,左春藤和沙宣,何大少和达丽玛,还有昊天赐、林嘉兴等一些将领和地方官都陆续进京。 逐月、沙宣一直留在南方,上官若离和她们有小十年没见面了,见面以后不免落一场泪,然后唏嘘感叹岁月不饶人。 逐月的大儿子已经成婚生子,二儿子过继给了莫问,这次要留在京城跟在莫问身边,等过两年在京城娶妻安家。 沙宣圆润成了球,孩子们也长大了,还没有成亲。 她把左春藤那个老古板调教成了妻奴,小日子过的很舒心。 飘柔、沙宣、逐月这三人是上官若离穿来这个世界后,跟她时间最长,最忠心的侍女,在上官若离的心中,就像朋友一样。 这次好不容易聚齐,好吃的、好玩儿的、好看的,流水似的送给她们和她们的孩子们,有事没事就让她们带着孩子进宫来,一起聊天吃饭。 这天,西戎的使团进京了,飘柔带着古云岚进京来拜见上官若离。 古云岚做了这些年的太子妃,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谨小慎微,上位者的气势足足的。 见了上官若离也没行跪拜大礼,而是行了西戎的躬身礼。 上官若离也没往心里去,让了座,淡笑道:“太子妃长途跋涉远道而来,怎么不多休息几日再进宫?” 古云岚也端着架子淡笑道:“我身在他国,日夜思念故国和父母兄弟,一回来就想进宫拜见太后娘娘。” 她也想休息两日,与父母、兄弟多亲近亲近,再进宫。 无奈飘柔非要让她先进宫来拜见太后,她就勉为其难的来了。 上官若离叹息道:“远嫁他乡可不就是回娘家不方便。 当初谁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嫁到西戎去,还真是世事难料。” 她这是提醒古云岚,当初是怎么搭上西戎太子的,你这都是自找的,活该!古云岚脸色微微一白,马上就恢复浅笑嫣然的样子,附和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有当太子妃的造化呢。” 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在说,将来我还是西戎的皇后、太后呢。 即便是她不能生,也能过继个死去妃子的儿子。 上官若离笑道:“可见是姻缘天定,富贵在天呀。 看来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妃,也悟到其中的道理了。” 西戎皇上还健康着呢,你这太子妃都要老了,能不能做皇后可不一定呢。 西戎皇上的其他皇子也都长大了,其中不乏有治国安邦之才者,西戎文念就是其中一个。 这次,西戎文念也偷偷潜入了京城,与景曦和景阳取得了联系。 想来,即便是得不到大溟的帮助,也会破坏西戎太子与大溟合作。 不知是古云岚的道行高了,还是没听出上官若离话中的意思,神色微微落寞,“总有美中不足之处,就是日夜思念父母和兄弟妹妹……”说着,哽咽起来。 飘柔也红了眼眶,拿着帕子转过身去擦眼泪。 上官若离眼睛眯了眯,道:“有得必有舍,也不必太伤感。 等你父亲告老卸去官职以后,你可以接你父母过去住上一段日子。” 身上有职位的时候就免了。 要想与追风亲近,那就让他辞官,你自己看着办。 追风手里没有了兵权,古云岚还能这么“思念”父母吗? 古云岚就像没听懂似的,泪眼婆娑的道:“太后娘娘,可不可以把父亲调到西戎边境驻守,这样我们几个月就能见上一次了,总比经年不见好些。” 飘柔也面带期盼的看着上官若离,显然也有这个想法,也知道古云岚要说此事。 上官若离心中发冷,道:“这是国家大事,后宫不得干政,太子妃应该明白这点吧?” 飘柔忙道:“是啊,云岚,你这一伤心,怎么就口不择言了。” 古云岚眸光微闪,抱歉的笑笑,道:“你看我,光想着能时常见到父母了,倒是考虑不周了。” 她已经知道,景瑜要派追风去葫芦岛,创建北部水军。 还不如在琼州岛呢,好歹南部海岸线与西戎连着,有什么事,从水路联系也方便。 这去了北方,水路、陆路都是难上加难,是一点助力也借不上了。 上官若离也笑了笑,道:“你还年轻,考虑不周很正常。 若是你父亲不在朝廷为官,你倒是可以带一家人去西戎,这样就能天天见到面了。 可惜,皇上要重用你父亲和你弟弟,你就是有这心思,恐怕要多等几年了。” 她的意思很明白,想爹娘就让你爹辞官,接到西戎去。 虽然追风有些本事,但真的辞官到了西戎,脱离了东溟子煜心腹这层关系,人生地不熟的,他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飘柔听出上官若离的意思,脸白了,忙表忠心道:“皇上器重,追风和小儿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皇上和太上皇的厚爱。” “是啊,是啊。” 古云岚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要用的是父亲手里的兵权,辞官了还有什么用? 话不投机半句多,上官若离现在是非常讨厌古云岚,甚至迁怒了飘柔,正要找个借口赶人。 就听到清秋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说要求见太后。 清秋是凌瑶贴身伺候的人,她急急忙忙的来,定是凌瑶那边有什么要紧的事。 上官若离忙扬声道:“让清秋进来说话。” 清秋快步进来,脸上都是喜意,跪到地上,道:“太后娘娘,奴婢是来报喜的,大公主查出有孕一个多月了。” 上官若离一喜,笑道:“好,确实是喜事,让她好好养胎,这些日子尽量不要出门。” 外面这么乱,以防被人冲撞,或者被有心之人使坏。 凌瑶生小小和渺渺时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让凌瑶出危险。 紫烟带着殿内伺候的宫人都跪下,道:“恭喜太后娘娘,恭喜大公主!” 飘柔也跪下,喜道:“恭喜太后娘娘,皇上大婚,大公主有孕,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呀!大公主随太后娘娘,第一胎是龙凤胎,说不定这第二胎也是双胞胎呢!” 她是真心欢喜,凌瑶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有很深的感情。 古云岚也笑着恭喜,但手里的指甲已经掐入手心的肉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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