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文秀压下心中小鹿乱撞的感觉,低下头羞答答的道:“臣女的确有事,不知可否进去谈?” 她看了景曦身后的房间一眼,果然没人,肖老头应该在内间休息。 景曦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不好意思的道:“这里没人,尹小姐连个丫鬟也没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会有损尹小姐的名声。 你想说什么,不如就去外面说吧。” 说着,景曦作势往外走。 这下尹文秀急了,她还是要脸的,若是被很多人看见,恐怕不好。 所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了,直接从景曦的身边挤进了房间。 景曦回头,惊讶的望着尹文秀,俊秀非凡的脸上满是不解,“尹小姐,你这是要作甚?” 尹文秀被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看着,不由脸颊飞红,“臣女唐突了。” 景曦站在门口,在等待她的回答。 尹文秀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臣女……臣女就是想告诉殿下一些事情,去外面不方便。 放心,说完臣女就离开,不会给二王爷添麻烦。” 她低下头,神色非常忐忑。 她还真怕景曦会油盐不进,一点脸面也不给她,把她赶出去。 景曦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走到桌子旁坐在椅子上,这才对还站着的尹文秀说道:“尹小姐坐下说吧。” 说着,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尹文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见景曦让自己坐下,尹文秀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走过去坐下。 果然景曦是喜欢自己的,以前自己怎么这么傻呢? 竟然没有发现,白白在冰块脸景阳身上浪费心思。 尹文秀看了看内间的方向,小声问道:“肖老爷子睡着了吗?” “他喝的有点多,一个人在里面睡着了。” 景曦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动作优雅流畅,格外的赏心悦目。 尹文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心跳加快。 更觉得景曦比景阳要好许多倍。 虽然,之前发生了许多不美好的事,但尹文秀此时觉得,只要拥有了景曦,一切都值得的。 所以,她一定要得到景曦!哪怕事后会让景曦短时间内反感自己,尹文秀也不会放弃,时间一长,她会用柔情拢住他的心,让他忘了今天的事。 景曦装作没有发现她火辣辣的视线,优雅的拿起茶杯浅啜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的问道:“不知尹小姐要跟我谈什么?” 钟磬办悦耳的声音拉回了尹文秀的思绪,斟酌了一下,才用轻柔的声音说道:“臣女喜欢殿下多年了,还记得小时候,臣女爱哭,您经常用小蛋糕哄臣女。 臣女这些年,一刻都未曾忘记您的温柔……”说到这儿,她漂亮的眸子凝视着景曦,浓浓的深情似乎要从里面溢出来一般。 景曦意外的挑眉,“喜欢我? 你不是一直非景阳不嫁吗?” 小时候的事,他都不记得了,再说大家都是表亲,互相照顾不应该吗? 尹文秀苦笑了一声,道:“那是因为臣女的好朋友孟晚舟说他喜欢王爷您,臣女不想破坏我们的友情,只好假意说喜欢三王爷,好与她一起见你。 因为您和三王爷经常形影不离……”说到这儿,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苦涩,眸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这些年,臣女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对你的情感。 直到臣女知道晚舟她决定嫁给别人了,才敢与您表白。” 景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等她说完。 尹文秀见他沉默不语,心中顿时觉得事情应该成了,做出楚楚动人的表情,轻唤了一声,“王爷……您也是喜欢秀儿的对不对? 只是误会秀儿喜欢三王爷才将这份感情压在心里,却在暗地里照顾臣女,在臣女窘迫的时候为臣女解围。” 景曦唇角抽了抽:这可真是个不怎么美好的误会。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看在德太妃的面子上,不想让你太难看而已,毕竟大家是亲戚。” 尹文秀闻言,单薄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着,眼里也盛满了无尽的难过和受伤,说话都带着颤音,“可是……可是臣女真的很钟情王爷,没有您,臣女活不下去……”她眼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滚滚而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让人情不自禁的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其实心里在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只要今日她和景曦有了肌肤之亲,生米煮成熟饭,就能亲上加亲。 她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面上神情却越发的苦涩。 景曦眸底闪过一抹嘲讽,英俊绝伦的脸上充满了歉意,“本王很抱歉,让尹小姐误会至此。 尹小姐的深情,本王实难回应。” 尹文秀一脸的不可置信,猛然起身,顾不得作为一个大家闺秀的矜持,跪到景曦的脚边,抓住了他的袖子,用柔弱祈求的目光仰视着他。 “王爷,求求您,让臣女嫁给您。 臣女爱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您!若是……若是您不娶臣女,这世上已经没有臣女值得留恋的东西,臣女就活不下去了。” 她眼里的悲伤全部都化为了深情不悔,乞求的看着景曦,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景曦将自己的袖子从尹文秀的手中抽出来,眸子里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冷声道:“你的死活,管本王什么事? 难不成是个女人说不嫁给本王就不活了,本王就收了她不成?” 尹文秀闻言,一脸的悲伤绝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 “话说完了,出去吧!” 景曦丝毫没有怜惜之情,这个女人给她个笑脸,就能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尹文秀突然咯咯的笑起来,疯狂而又偏执的笑声非常刺耳。 景曦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想把尹文秀扔出去。 可是,他还没迈出腿,整个身子却是一软,直接跌回到椅子上。 景曦神情一冷,“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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