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敏敏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上下打量着东溟子煜,“你不是父皇吗? 父皇不是皇上吗? 那皇上是谁?” 东溟子煜:“皇上自然是孤的儿子。” 姬敏敏看着景瑜,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你是王爷?” 景瑜满头黑线:“先下雪山吧,不然我的人都被冻坏了。” 姬敏敏打了寒颤,抱着肩膀,“这会儿我也冻透了!” 莫问忙把自己的大氅递过去,其他人都是男子,也只有他和莫想的衣裳勉强适合。biqubao.com 景瑜拿过来,递给姬敏敏,“穿上,先下山。” 姬敏敏对着莫问点头,“谢谢!” 然后,接过大氅披在身上。 东溟子煜沉声道:“走吧,回营地再说。”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下雪山更难,但东溟子煜带着滑雪板就不同了。 姬敏敏看到滑雪板非常好奇,翻来覆去的看着滑雪板,“这是什么?” “这叫滑雪板”景瑜示范着戴上滑雪板,给她讲解用途和要领。 姬敏敏非常新奇,“不会吧? 就这两块长条板子能在雪地上滑行?” 东溟子煜眸子眯了眯,他看姬敏敏的气质和做派,还以为她和上官若离、白青青一样,是从现代穿越来的。 连滑雪板都不知道,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一众人戴上滑雪板,一路风驰电掣般下了雪山,在临时营地稍作修整,就换爬犁去了军营。 王丰和白青青等在军营外,冒着风雪翘首以盼。 王丰胳膊上受了伤,一直胳膊用纱布吊着。 白青青面带病容,靠在他身上。 但两个人的精神都不错,眸中带着喜色。 “来了!” 在高处拿着望远镜放哨的士兵大喊,“大公子!我看到大公子了!大公子回来了!还有皇上和三王爷!” “太好了!” 白青青哭出来,情不自禁的往前跑,迎接失踪近两个月的儿子。 王丰也红了眼睛,伸手拉住她,“小心,别摔到了。” 一众人很快就到了跟前,王丰和白青青安奈住激动的情绪,带着众人下跪迎接:“恭迎太上皇、皇上、三王爷!” “皇上?” 姬敏敏惊诧的看向与东溟子煜并肩而站的景瑜,“你是皇上?” 景瑜点头,冲她眨了眨眼睛。 姬敏敏笑了笑,神色有些复杂。 东溟子煜对大家道:“都平身吧!” 白青青从雪地上爬起来,泪眼婆娑的看向王明轩,未语泪先流,“明轩……”她的嗓子上火,哑的说不出话来。 声音嘶哑的,让很多人都落下了泪。 “娘亲!” 王明轩也顾不得礼数了,跑到白青青跟前,一把抱住了白青青。 他感觉娘亲瘦了,瘦小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一向坚强的她,抖着肩膀哭泣。 他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宽阔的肩膀应该是娘亲的依靠,可是现在却让她心焦担忧。 “不哭了,儿子没事!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他拍着她瘦弱的肩膀,柔声轻哄,自己也是鼻涕眼泪一大把。 白青青哑着嗓子哭道:“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明轩无声的流着泪,“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一边的王丰擦了一把男儿泪,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将白青青从儿子怀里拽出来,道:“抱自己媳妇去!” “噗!” 景阳、上官安宁几个小子都笑了出来。 夏白芍边哭边笑,满是眼泪的脸却红红的。 王明轩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擦了眼泪,对夏白芍道:“辛苦你了。” 夏白芍红着脸哭道:“回来就好!” 东溟子煜、景瑜和景阳被他们哭的难受,恨不得赶紧回京,上官若离还不知着急成什么样子呢。 王丰先冷静下来,道:“太上皇,皇上,三王爷,快进去歇息。” 白青青也擦了眼泪,道:“白芍已经让人备下热水和宴席,都沐浴更衣后,再用接风洗尘宴。” 王明轩想起了姬敏敏,对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姬敏敏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能回来,可多亏了她。” 然后对白青青道:“娘亲,给这位姑娘准备房间,和换洗的衣裳。” 大家一看姬敏敏,立刻被她清丽脱俗的相貌和气质给惊艳了。 夏白芍的脸刷的就白了,又是惶恐又是委屈。 难道王明轩要以身相许? 白青青对姬敏敏道了谢,对夏白芍道:“白芍,您找几件你没上身的衣裳先给这位姬姑娘穿,然后让绣娘赶工做几件新的。” 夏白芍心里不好受,但还是懂事的道:“放心吧,我一定安排的妥妥的。” 白青青挽住夏白芍的胳膊,“回吧。” 夏白芍的心安定下来,白青青一家已经把她当成大儿媳妇了,就是这个姬敏敏要嫁给王明轩,自己也应该是正妻。 众人都不知夏白芍脑补了这么多,回了军营都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喝了热辣辣的姜汤,换上舒适温暖的衣裳。 夏白芍心里一扎一扎的疼,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但还是精心挑出两套自己没上过身的新衣裳,给姬敏敏送去。 姬敏敏已经洗完澡,穿着她自己的衣裳在屋里好奇的走动着,看什么都很新鲜。 听到敲门声,就道:“请进!” 夏白芍带着两个丫鬟进来,笑眯眯的道:“姑娘,我选了两身没上过身的新衣裳,你先穿着,我马上安排绣娘给您赶制新衣裳。” 姬敏敏道:“谢谢啦!” “不谢,你是我们的大恩人,这都是应该的。” 夏白芍侧身让开,后面的两个丫鬟用托盘托着两套衣裙走过来。 夏白芍道:“姑娘的身量比我的高,让她们给你量一下尺寸,马上给绣娘送去。” “好,好!” 姬敏敏把衣服接过来,又好奇又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 夏白芍看她身上穿着粗棉布衣裙,看她的举动,就知道她应该没见过这么高档的丝绸。 姬敏敏摸着光滑的布料啧啧称赞:“这衣服布料真好,真光滑。” 夏白芍客气的笑道:“姑娘喜欢,那新衣裳也做这种缎子的。” 姬敏敏欣然答应:“好!” 夏白芍让两个丫鬟上来给姬敏敏量了尺寸,然后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带着丫鬟走了。 走出好远,夏白芍叹了口气,缓缓回头,看向姬敏敏的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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