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一听,忙摆了摆手,“得了,起名可是个费脑子的活儿,我是个取名废。” 古人取名字讲究多,她虽然不会取出杨伟、童经、史珍香这样的名字,但不会结合五行八卦等这些东西。 凤锦行经过凌瑶的提示,知道上官若离不擅起名,也就客气一下,见她推辞,也就作罢。 东溟子煜则推脱道:“要不要让凤老家主给取名? 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祖父?” 按理说,皇家的孩子,名字应该是皇上赐名,现在有他这个太上皇在,当然应该他来赐名。 但这是外孙和孙子又不同,他好歹也得让一下人家正牌祖父。 凤锦行恭敬道:“家父有疾,头脑不清,让太上皇费心了。 他们这一辈,从浩字。” 这是男孩的辈份,女孩终归要嫁人的,取名倒是没必要按字排。 东溟子煜也就客气客气,名字早就取好了,垂眸想了想道:“孤让钦天监算了,哥儿选了烨、珏、旭、乾、鑫这几个字。 闺女选了琪、菡、阳、静几字中选。” 凤锦行唇角抽了抽,这是早就让钦天监看好了? 幸亏自己聪明,让太上皇取,若是让自己老爹取了,这太上皇更不待见自己了。 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看向景瑜,“皇上,您得慧明大师的真传,您看哪个字好?” 呜呜呜……自己的孩子,名字都不能自己说了算。 他自己早就取好名字了。 景瑜露出一个慈悲淡然的微笑,“哥儿就叫浩旭吧,外甥女就叫君阳,都是阳光的意思,也适合双胞胎。” “凤浩旭,凤君阳,不错,好听,寓意也好。” 上官若离表示很满意,也没想乳名的事儿。 毕竟自己的几个孩子,都没取乳名。 东溟子煜则看出凤锦行的小心思,两个孩子,一个孩子的名儿都没能做主,他当爹的心里肯定不爽。 再说,凤锦行也是沧澜大陆有名的才子。 就施恩一般的道:“孩子的乳名,你和瑶儿定。” 凤锦行立刻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行,那我与凌瑶去商议。” 又商议了一会儿其他的事,几人回宫,凤锦行送走了他们,回书房处理了一下一些事物,估计凌瑶睡醒了,就回了房间。 刚走回内院,皇上赐名的圣旨就到了。 一般孩子在满月的时候才有名字,这两个孩子才出生一天,就得了皇上的赐名,这说明皇上很重视这两个孩子。 皇上有慧明大师弟子这层活佛光环的加持,这也是对两个孩子的祝福。 凌瑶是被两小只的哭声吵醒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懵懂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生产了。 凤锦行进来,见凌瑶在哺乳,不由蹙眉道:“自己喂养孩子太辛苦了,找两个奶娘吧。” 清秋苦着脸无奈的道:“管家已经送了一个奶娘过来,可小主子们挑嘴的很,不吃奶娘的奶。” 凌瑶笑道:“许是熟悉了我的味道和心跳,小孩儿也有心眼儿呢。” 凤锦行的眉头蹙的更紧了,第一次对两个小崽儿有了意见。 走到床前,帮忙抱着一个孩子。 若是一个孩子,哺乳的时候可以躺着,但两个孩子一起哺乳,那就必须坐着,还得有人帮忙抱着,不然会很辛苦。 关键是两个小家伙默契极了,一个哭,另一个也哭,一个饿,另一个也饿。 凌瑶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吃的满头大汗,叹息道:“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现在知道当初母后生我们的时候受了多大的罪。” 凤锦行回忆起当年,道:“当时十分凶险,你们是早产,也多亏了白神医在。” 凌瑶还真不知道这事,眸光一沉,问道:“早产? 怎么回事?” “是摘星山庄联合南云给太后下了毒。” 凤锦行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 凌瑶暗恨,但摘星上人和摘星山庄以及南云都灭了,也只是发几句狠话而已。 凤锦行摸着孩子娇嫩的小手,道:“给孩子起个乳名吗?” 凌瑶点头,道:“他们出身高贵,又是太上皇和皇上赐名,已经是顶天的富贵了,我怕他们压不住,乳名还是取个贱名吧,好养活。” 凤锦行脸色一黑,脑子里立刻闪过狗子、狗蛋、大妞、小草等非常接地气的贱名。 忙把这些名字赶出脑海,认真想了想,道:“儿子叫小小,女儿叫渺渺,如何?” 凌瑶满意的笑道:“都是微小的意思,极好的。” 她其实想给他们取当归、白术等一些药材名字呢,还是夫君有文采。 凤锦行戳了戳浩旭的小脸儿,“浩旭,你叫小小了。” 浩旭跟自己的粮袋子奋战,给了老爹一个后脑勺。 渺渺个子小点儿,先吃饱了,凤锦行抱过来给她拍奶嗝。 翌日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来了,知道了孩子的小名,也觉得很满意。 凌瑶中了毒,身子弱,白青青也在凤府养伤,不能挪动。 因为两个病号,上官若离几乎每天都过来。 流水的补品给她们补着,她们恢复的很快。 东溟子煜暗暗的观察,看凤锦行和凌瑶之间的互动很亲密自然,没有因年龄和身份的差距产生的那种距离感。 凤锦行和凌瑶还一起照顾孩子,还照顾凌瑶,事无巨细,哄孩子、换尿布,熟练,自然,显然是不是做给他们看的。 东溟子煜倒是对他们放心了不少,他担心因代沟会产生的许多问题,并没有发生。 至少,表面上没有。 但外界只知道,大公主诞下龙凤胎,但大孩子中毒,大公主却被劫持,至今去向不明。 直到替身到了北陵,北陵那边传来急报,要用凌瑶的性命要挟大溟停战,并赔偿北陵损失,这才将凌瑶母子三人平安的消息放出去,并大扮满月宴,安抚动荡的民心。 大溟与北陵路途遥远,即便是消息传到北陵也来不及了。 不管大公主是真是假,北陵挟持大公子,对出生婴儿下毒手已经成了事实。 不但和谈不成,战争将更激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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