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曦很快就到了近前,也不勒停骏马,直接在马背上腾空而起,落在马车上。 “哧溜”一下钻进马车里,然后就抱住了上官若离,“母后,儿子好想你们呀!” 东溟子煜眸中都是笑意,伸手将臭小子从上官若离怀里提溜出来,斥道:“都十一岁了,还往娘亲怀里扎!” “诶吆,诶吆!” 景曦还没来得及撒娇,就被凌玉扑了个满怀。 “二哥哥,玉儿可想你了,玉儿给你带了好多礼物!玉儿见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东西……”凌玉小嘴巴巴儿的,急切的要跟哥哥分享自己一路上的见闻。 景曦抱着娇娇软软的妹妹,在她小脸儿上亲了一口又一口,欢喜的不行。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看到孩子们如此欢喜,也都笑起来。 车队到了十里亭,景瑜带着众人行礼:“恭迎父皇(太上皇)、母后(太后)回京!” 上官若离下了马车,上前将孩子们扶起来,“快起来!” 最后抓住凌瑶的手,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也来了? 身子挺好的吧?” 一年多了,凌瑶已经褪去了稚嫩和棱角,现在浑身都是母性的圣洁光辉,美的柔和而自信。 若不是穿着古装,还真像现代的知性孕妈。biqubao.com 凌瑶大方的笑道:“没事儿,我现在还照常去医馆和女学呢。” 东溟子煜的目光落在凌瑶笨重的肚子上,然后瞪了凤锦行一眼,嫌弃他管不住媳妇,让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到处跑。 凤锦行无辜的摸摸鼻子,“白神医说没事,我也不好很拘着她。” 只好把这锅甩给白青青了,不然老丈人要责怪他了。 当然,东溟子煜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 凤锦行一心一意的对凌瑶,也不觉得心虚。 上官若离一听白青青,眼睛一亮,问道:“白青青回来了?” 景阳挤到上官若离跟前,刷存在感,“是呀,是儿子和明轩护送回来的,她不放心大姐姐生产。” 他在战场上回来,通身的气势又强了些,皮肤也比景曦黑了不少。 这凛然小将的气质和景曦雅痞的江湖侠客气质相比,更加鲜明了。 上官若离捏了捏他的小脸儿,“儿子又结实了!” 景阳耳朵尖红了,小脸儿板着,但眼里都是笑意。 从气质上来说,景阳是最像东溟子煜的,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只是他年龄小,又有个幸福的家庭,身上没有那种戾气和冷峻。 凌玉在景曦的怀里伸出小胳膊,奶声奶气的道:“小哥哥~抱抱~”景阳的小脸儿立刻就绷不住了,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将凌玉抱了过来,在她小脸儿上亲了一口,“重了。” 凌瑶不能抱妹妹,也凑过摸了摸她的小辫子,“黑了,不过壮了。” “来,让大哥哥抱抱。” 景瑜一身白衣盛雪,绝世容颜难描难画,宛如那九天下凡的上仙。 而且,是统领众生的上仙。 尊贵、威严、出尘脱俗、睥睨众生,可望而不可及……让上官若离这个亲娘都有一种距离感,一边骄傲自豪,一边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凌玉也觉得他不可亵渎,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在画上、在供桌上。 但她是个懂事的孩纸,不会驳了旁人的好意,微微犹豫之后,但还是缓缓伸出小胳膊。 景瑜接过凌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轻笑道:“小人精儿。” 凌玉羞红了小脸儿,羞赧的看向东溟子煜,希望老爹把自己抱过去。 但东溟子煜想让他们兄弟姊妹几个好好亲近,假装没看到宝贝小女儿的求救。 景曦欢喜的笑道:“快回宫吧,大姐姐肚子里可是两个,不能太劳累。” 上官若离一喜,“是真的?” 凌瑶挽住上官若离的胳膊,大大方方的笑道:“是真的,不然师傅也不会专程赶回来。 她今天有个手术,没来接您,想来晚些时候会进宫的。” 凤锦行颇为自豪的笑道:“有一次我看到她肚皮上有三只小脚丫,可吓了一跳。” 东溟子煜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自豪的,他五个孩子,有两对儿双胞胎!这都是他的遗传基因,跟你小子没什么关系。 凤锦行尴尬的眨眨眼睛,淡笑不语。 “快上轿撵回宫。” 上官若离倒是不意外,刚才就觉得凌瑶的肚子不是一般的大。 再说,遗传这东西很强大的,东溟子煜的外家昊家那边多双胞胎,她自己生了两对双胞胎,自己的女儿生双胞胎也在情理之中。 一行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上轿的上轿,浩浩荡荡的朝皇宫走去。 这时候,朝臣才知道是太上皇和太后游历回来了,也都去宫门口恭迎。 有些人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皇上已经要十七了,应该立后纳妃了。 两个王爷也要十二了,也到了物色王妃的时候了。 还有凌玉小公主已经要五虚岁了,到了开蒙的年纪,也需要选陪读了。 看看大公主和几位王爷的陪读就知道了,只要不是蠢笨的,就前途无量。 大臣们已经多次上折子,请皇上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早日立后纳妃,折子都被皇上留中不发。 然后,他们干脆在朝堂上口谏,皇上只说他年龄还小,过两年再说。 可别说皇上,一般人家的子弟这个年龄普遍都成婚了,已经不算小了。 其实,是他们家貌美如花的孙女、女儿、侄女、外甥女等不了了。 毕竟男子晚成婚,照样能娶到豆蔻少女。 女儿家的青春耽误了,可就不好找好人家了。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不知他们怎么想,就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他们不会在婚姻上强迫孩子们做选择。 从凌瑶的婚事这点就看出来了,尽管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们都觉得凤锦行不是凌瑶的良配,但二人你情我愿了,他们还是同意了婚事。 景瑜是个有主见的人,又是一国之君,他的婚事关系到大溟甚至整个沧澜大陆,人选方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 再说了,还有慧明大师这个活佛在,他对景瑜的婚事应该也不会放任不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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