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想了想,勉勉强强的点头,“也好,不过他经常打娘,小吉不喜欢他。” “你爹对你娘不好,有没有叔叔或者伯伯对你娘很好呀?” 小吉想了想,道:“二叔对娘很好呀,还有祖父也对娘很好,还有舅舅和老爷,还有严伯伯……”“严伯伯? 哪个严伯伯?” 上官若离抓住一个在吴家关系网的资料里没有的人,问小吉。 小吉挠挠头,“严伯伯就是严伯伯呀,他还给我买糕点……”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祥拉着吴大奶奶跑了进来,邀功一般的道:“小吉在这里偷糖吃!” 小丫头人小鬼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吴大奶奶脚步匆匆的进来,见到上官若离和小吉在一起,眼神闪烁了一下,柔声道:“小吉。” 小吉委屈的道:“娘,我只吃了一块。” 吴大奶奶戒备的将小吉抱了起来,对上官若离道:“吃多了糖,对牙齿不好,所以我平时不让她吃糖。” 上官若离笑道:“没敢让她多吃,只给了两块而已。” 然后,转移话茬子道:“二少奶奶来了吗?” 吴大奶奶还没说话,吴夫人已经进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道:“你这个废物!还是大嫂呢,叫个人都叫不过来!” 她也不想想她这当婆婆的都叫不来人呢。 吴大奶奶怯懦的道:“不是的,弟妹说她换件衣服就过来,让我先回来。” 吴夫人微微惊讶,她从偏厅出来,没看到二儿媳妇,还以为她不来呢。 上官若离回到前厅,又喝了两杯茶,灵珊才姗姗而来,带着四个丫鬟、两个婆子还有四个壮硕的护卫。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还挺有派头的,快赶上她和凌瑶出行表面上带的人了。 不过,她感受到暗处还有两个高手。 看样子,这个灵珊,还真是不简单呢。 她穿着艳红的对襟长裙,头上也是珠翠满头。 刚死了相公,就穿的如此艳丽,这合适吗? 吴夫人看她这样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但也是敢怒不敢言,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发抖。 灵珊长相一般,张扬傲慢,阴冷的眸子在厅中扫视了一圈儿,倨傲的看着丁捕头:“叫我出来做什么?” 丁捕头道:“二少奶奶,请移步侧厅,我有一些关于二公子遇害前的问题想问问你。” 灵珊冷笑一声,傲慢的坐到一把椅子上,不屑的道:“男女有别,就在这儿问吧。” 丁捕头也不强求,道:“我们怀疑杀害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凶手,并非一人,他有同伙,且那同伙,极有可能就是你们吴家的人。” 吴夫人立马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问道:“到底是谁杀了我儿? 到底是谁?” 丁捕头故作深沉的道:“夫人不要着急,我们已经查到了些线索,把怀疑的对象范围缩小了,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上官若离知道他这是在打草惊蛇,让敌人动起来,也就没插言。 灵珊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精美的护甲,仿佛自己置身事外似的。 丁捕头问道:“二少夫人,你最后一次见到二公子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饭的时候。” 灵珊眼皮也没抬。 丁捕头又问道:“晚饭后呢?” 吴儿奶奶:“晚饭后他就出门了。” 丁捕头:“去哪里了?” “他说去见朋友了,但我觉得他是去见老相好了。” 灵珊说着,瞥了吴大奶奶一眼,脸上闪过一抹清浅的笑意。 上官若离一直在注意她的神色,觉得她笑的别有深意,带着恨意。 灵珊恨吴大奶奶? 为什么? 这二人,有何恩怨? 她嚣张跋扈,连婆婆都踩在脚下,却暗地里憎恨着被婆婆捏圆搓扁的妯娌。 再看吴大奶奶,她抱着自己的孩子,瑟瑟缩缩的,一副怯懦可欺的样子。 若是忽略她这畏畏缩缩的样子,她倒是个美人儿。 这两个少奶奶,似乎有不少故事。 刚才吴夫人派代表她身份的贴身丫鬟去请灵珊都没请来,而懦弱可欺的吴大奶奶亲自去一趟,却把灵珊给请来了? 灵珊也很圆滑,问什么答什么,看起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其实有用的一句也没说。 上官若离幽幽的问道:“听说你是苗疆郡王之女,那你是否认识巫医一族的人?” 灵珊身子一僵,立刻警惕起来,眯着眸子冷冷的看着她,淡淡道:“不认识。”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哦? 那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巫医一族的人吗? 他们不是依附皇族的吗?” 灵珊冷冷的道:“不知道!” 上官若离逼视着她,问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灵珊被她身上的气势,给惊得一个寒颤,随即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蹦起来,指着上官若离的鼻子,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凭什么回答你的话?” 丁捕头蹙眉不悦道:“她是我请来帮忙的!请二少奶奶慎言!” 灵珊并没把丁捕头看在眼里,“慎言个屁!请个女人来帮忙? 我看是你的姘头吧? 怪不得案子破不了,你们是破案呢,还是嫖呢?” “啪!” 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厅内响起。 灵珊以及她身边的护卫和暗处是暗卫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更没看出上官若离是怎么出手的,灵珊就被扇的摔倒在地上。 “呸!” 她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指着上官若离就要开骂。 上官若离上前抓住她的手指,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她的手指被掰断了。 灵珊耀武扬威惯了,哪里吃过这亏,怒声道:“来人,给我杀了她!” 几个护卫就想上前,暗三怎么会让他们接近上官若离? 上前阻挡,一招一个,都被摔在地上,吭也没来得及吭一声,就晕了过去。 灵珊这次是真害怕了,觉得上官若离的身份不一般。 再联想到自己父亲和很多想复国的哥哥、叔叔都先后被处置了,就更怀疑上官若离身份了。 听说,太上皇和太后出去游历了,莫非这人是太后身边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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