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事情发酵了三天,大家就行动了。 夜黑风高,何大少、达丽玛两个热血小青年就带着几个人去了县衙。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在客栈哄凌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老了,对这种事情不那么热衷了。 这种大快人心的事,都没有亲自动手的冲动了。 何大少等人摸进了县衙后,也没见人就杀,那些普通的衙役,直接打晕就是了。 县衙的这些个衙役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不用片刻,何大少几个就杀到了那狗官的房间。 何大少踹门而入,进去后的情景,让他的眸子都充血了。 这儿的县丞是个六旬的老翁,保养的非常好,看模样像五十几岁。 此时,这畜生抓着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的小脸儿已经毫无血色,一对幼稚的眸子里已然没了神采,小身子上青青紫紫的惨不忍睹。 “王八蛋!你这畜生玩意儿!” 何大少气得怒吼一声,冲到那狗官跟前,一把将他揪起了,扔到地下。m.biqubao.com 这时候,大家更可以看清孩子的情况。 “畜生!王八蛋!” 达丽玛随后进来,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上前一脚踢在了那狗官的致命处。 “诶哟!” 狗官在地下滚了一圈儿,疼的卷缩成一团。 这才明白发生什么事儿,看向来人,心知不好,即刻跪起来求饶:“大侠饶命呀,我晓得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想有下次? 呵呵,没那机会了!” 何大少红着眸子,一剑将其毙命。 在狗官的身上擦拭着剑上的鲜血,踢了狗官的尸体一脚,“便宜你了!” 达丽玛走到那可怜的女孩身边,脱下外衣将她包起来,而后抱起她,望着那毫无生气的幼稚小脸,哑声道:“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何大少脱下自己外衣给达丽玛披上,道:“快带她回去看大夫。” 达丽玛点头,出了县衙,一路疾行回到客栈。 上官若离一直等着他们,看到他们抱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儿,心中一惊。 达丽玛哭道:“她这是被那狗官糟蹋的,快救救这孩子!” 上官若离医术也不差,但她把脉技术不咋滴,就道:“我给她止血,处理伤口,快让人请个大夫来。” “我去找!” 达丽玛飞跑出去,她是西戎人,去找大夫比较方便。 何大少和暗三虽然西戎话说的不错,但总是或多或少带着点儿口音。 上官若离知道这个时候出去找大夫非常危险,可不救这个小女孩儿,他们良心难安。 让人陪着达丽玛去请大夫,马上给小女孩儿喂伤药、止血。 看到小女孩儿身体上的伤,几个心软的丫鬟都抑制不住哭出来。 上官若离也是气的脑袋充血,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时,却历经了这样的事。 粗略把脉,她感觉这孩子恐怕回天乏术了。 但还是给小女孩儿止了血,处理了身上的伤。 并让人熬了参汤,给孩子喂下。 没多久,达丽玛带着大夫来了。 大夫非常狼狈,看模样是被达丽玛抓来的。 “快给她看看!” 达丽玛指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儿。 大夫当看到那女孩儿的模样后,所有的不甘都消失了,无可奈何的叹一声气,走过去给小女孩儿诊脉。 很长时间,大夫遗憾的摇了摇头。 达丽玛心急的问道:“大夫,这孩子怎么样?” 大夫遗憾的道:“唉,老朽着实是束手无策呀,这孩子的五脏已然破裂,是被殴打所致,回天乏术了。” 上官若离早知道会这样,并没有意外。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您再想想办法,救她一命,她太可怜了。” 达丽玛泪如泉涌,一滴滴的落到女孩儿苍白的脸上。 许是她的眼泪太滚烫,此时本来目光呆滞的女孩儿,眸子里有了神采。 女孩儿缓慢的抬起手,擦拭着达丽玛脸上的泪,虚弱的道:“娘,不哭,花花再也不顽皮了。 娘,花花好痛!” 上官若离曾是特工,自认感情淡漠,此时也是心痛难当。 而达丽玛这小姑娘更是痛哭出声,把小女孩紧紧抱在怀中,“可怜的孩子,这是想娘了吧?” 女孩儿一看达丽玛哭的这么厉害,也哭出来,委屈的道:“娘,你说给我买糖吃,让我乖乖跟伯伯等着你回来。 可我乖了,娘却没回来。 花花好痛啊,好痛……”女孩儿的话让所有人都懂了怎么一回事儿,这孩子感情是被她亲生母亲手送入地狱的。 达丽玛闻言,搂着孩子愈发的伤心。 她想到了自己,自己要被父亲逼着嫁给品行低劣的其木格,何尝不是被他亲手推入火坑? 大夫心情凝重的收拾着药箱,欲言又止。 到了最后,还是小声的问道:“几位,这个孩子,你们是不是在县衙后院的花园里拣到的呀?” 何大少眸子眯了眯,问道:“花园? 怎么回事?” 大夫一听神情微变,忙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接过一个与这孩子类似的病人,是县衙里做粗活的一个婆子送来的。” 何大少见他不肯说了,就问道:“你能说详细点儿吗?” 大夫见这些人气势非凡,也想有人治治那县丞,就道:“那婆子在县衙专门打理花草。 有一天她在花树底下发现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是被埋到地里,许是埋的浅,自己钻出来的。 她将女孩儿送到老夫这里医治,孩子活了,她抱回家养着。 但没多久,听说她一家都被杀了。” 说完也不敢多久留,收了诊金就赶紧走了。 达丽玛气的全身发抖,“让那个畜生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上官若离让人熬了小米粥,给那孩子喂下去。 孩子很精神的样子,把达丽玛当成自己的娘,躺在她的怀里说了许多话,句句都是对娘亲的思念。 上官若离知道她这是回光返照,心情也很沉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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