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溟子煜想了想,道:“我们取了东西,烧了他们的试验记录,然后给莫想发信号,让他到后山来!” 莫问立刻想到了后山悬崖,明白东溟子煜的意思。 留了行动不便的二十号,几人去背了那些口袋,在库房里找了些布匹、绳子,将拿不走的药材和实验记录都一把火烧了。 然后给莫想发了信号,几人出了护龙山庄的后门。 莫想一直守在入口处,只许护龙山庄的人离开不许上来。 有几个惊慌失措的人质跑过来,想下山,莫想将他们放了出去,至于他们会不会被捉住,那就不好说了。 莫想面前的尸体已经堆成小山,还有大批的护龙山庄弟子和朝廷官兵涌上来。 他都要没力气了,眼看天都要亮了,也不见东溟子煜他们救人出来,有些担心起来。 看到信号,松了一口气,扔了一个毒粉炸弹下去,就赶去与东溟子煜汇合。 穿过浓烟,到了后山悬崖边,见到东溟子煜,就道:“主子,山脚被包围了,好像有很多人,还有官兵。” 东溟子煜点头,“我们从这里下去。” 何大少一看,吓了一跳,“这直上直下的,怎么下去呀?” 莫问嘻嘻笑道:“我们自然有办法!” 何大少常年跟着何强走南闯北的,看出莫问和莫想说话的声音和姿态有些……诡异,他更加确定老爹说的话,东溟子煜的身份不一般。 只见莫问和莫想一起动手,看了几个树枝,麻利的用那些布料和绳子做了三只很大很大的风筝一样的东西。 东溟子煜带着何大少,莫问带着那怪物,莫想带着何明和何平,纵身跳下山崖。 晨曦从云海里破壳而出,道道光芒笼罩了护龙山山顶,晨间的露珠折射出炫目的光。 可护龙山庄庄主只看到护龙山顶上的滚滚浓烟,气急败坏的发下命令,“给我攻上去!杀了他们!” 护龙山后面是断崖,绳子已经烧了,那些人只能从前面下来。 阿力毒已经解了,担忧的蹙着眉,“师傅,我总担心石洞里的秘密被发现。” 护龙山庄庄主道:“石洞那么隐秘,住在庄子里的人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不可能发现的。” 阿力没有再反驳,但心里觉得东溟子煜那些人不是一般人,能血洗护龙山庄,也有可能发现禁地。 一个身穿官兵衣裳的人也讨好庄主,附和道:“庄主说得对,我们现在已经包围了整个护龙山,他们只要下了,定能擒获!即便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也成了死人!” 庄主却狠狠的道:“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阿力心说不一定能抓住人家呢,不然好几百师兄弟怎么没人能拦住他们? 不过,他可不敢说这话触庄主的霉头。 庄主带着人攻上山顶,也不算攻,因为没人拦他们。 死去的尸体还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烧焦东西的味道。 一帮人怕了,不敢进山庄,“不会是哪里还有什么陷阱吧。” “我猜肯定是空城计。” 阿力问庄主道:“师傅,您看怎么办?” 庄主怒道:“废物!这是我们的地盘!给我进去!” 众人举着武器,战战兢兢的进了山庄。 可除了尸体,和后院烧焦的废墟,什么都没有!庄主心头一个咯澄,看向阿力,“阿力,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发现了禁地的山洞?” 阿江不确定,却没有说让师傅不开心的话,“不知道,去看看吧。” 庄主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后院,发现起火的房间都是放药材和记录的房间。 赶紧去检查了石洞,发现里面所有的试验品都死了,人质也都跑了,还少了一个最重要的试验品!看到地上晕倒的两个看守禁地的门人,怒不可遏的踹了两脚,用力过猛,把他们给踢死了。 “我几十年的心血啊!就这么毁了!” 他气的吐出一口老血,“给我去找!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长了翅膀飞走不成!” 他气急败坏的离开禁地,回到他的房间,想拿出毒药去报仇,却发现他所有的毒药都不见了,气得又是一顿响哮。 有弟子来报:“贼人做了风筝从后山跳下去了!” 庄主带着一帮弟子冲下去,只看到几只简易的大风筝。 气得捂住胸口,晕了过去。 阿力又是掐人中,又是输内力的将庄主弄醒。 庄主用颤抖的声音道:“通知官府,给我搜!必须抓住那些贼人!” “是!” 那官兵头目忙应了一声。 庄主狠狠的道:“我感觉与那何大少有关!约好早上来赎人,现在也没见人来,给我找到他们,都杀了!” 而此时,被他咒骂了一万遍的东溟子煜和何大少,带着几人与上官若离汇合。 大家一看何大少没事,就收拾了一下,抓紧离开这里。 马车上,东溟子煜看着晕过去的二十号,道:“弄醒他!” 那二十号因为从高处跳下,吓得晕了过去。 莫问点了几下他的穴道,他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在马车里,有些茫然。 莫问忍不住笑道:“你被关在里面那么多年,受的罪肯定不少,不是应该早就不怕死了吗?” 二十号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了,他虚弱的坐起来,自嘲道:“那不一样!我从来没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过。 在他们手里,就是用毒药,慢慢折磨。” 说着,眸光又凶狠嗜血起来。 东溟子煜拿出几瓶子解毒药丸,递给他,“这是从护龙山庄里带出来的解毒丸,不知对你身上的毒有没有用,你留着吧。” 他接过药瓶,用嘶哑的嗓子道:“大恩不言谢,有朝一日定报答恩公的再造之恩!” 东溟子煜无所谓的道:“举手之劳不当谢,现在护龙山庄肯定联合了朝廷撒下天罗地网,你这样很容易被认出来,我们也不方便带着你!” 这人是善是恶还不知道,他们要去梅花阁的暗点去暂避风头,不能带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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