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格列主意已定,西戎格列就松口道:“等我写信给父皇,请示父皇的旨意再说?” 他刚才说正妻之位不能自己做主,现在可不能一口答应了。 他没想到景瑜竟然会为古云岚争正妃之位,搞的自己还得在大溟耽误至少两个月!等他娶到古云岚回国,国内都不知变成什么局面了!真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景瑜自然允许他给西戎景修通信,反正事情解决不了西戎格列就别想离京。 倒不是他多为古云岚着想,而是事关国家荣誉,被人骑在头上欺负,这口气咽不下。 万寿节过去了,好几个宗族公子开始筹办喜事。 那些使团带了公主、郡主过来,还送了美女。 因为皇上、王爷年龄小,不收女人,就让宗族内的子弟消化了。 当然,这些子弟都没什么大本事,在朝廷里领个闲职混俸禄,并不会接触权利中心。 除了西戎使团,各国的使团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京,京城渐渐的平静下来。 出了西戎格列和古云岚的事,凤锦行感到了危机,一刻也不想再等了,在东溟子煜和景瑜面前求了几次,虽然碰到了软钉子,但也听出二人语气里的松动。 这天,终于求到了上官若离跟前。 上官若离看到一向处变不惊的凤锦行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羞赧,不禁有些失笑。 凤锦行看到上官若离眸中打趣的目光,更加窘迫。 现在可是女婿见丈母娘,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体验,怎么能不紧张? 不光脸红了,手心都出汗了!凤锦行轻咳一声,道:“下臣知道自己年龄比凌瑶大点儿,但下臣自信这不是问题。”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早就有了决定,但此时也不能答应的太痛快了,叹息道:“我是觉得凌瑶太小,耍小孩子脾气,到时候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好了。” 凤锦行淡笑道:“太后娘娘不是曾经说过,下臣是下至三岁女娃上至八十岁老太太通吃吗? 只要下臣用心,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上官若离:“……”好吧,她是说过这话,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儿啊。 当然,现在凤锦行虽然掉粉儿了,但粉丝团还是很强大的,从在他府门口和衙门口守候他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就知道了。 凤锦行察言观色,知道上官若离是同意的,神色放松了不少,郑重道:“下臣知道太上皇和太后娘娘舍不得大公主,怕大公主受委屈。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相信你们也了解下臣的为人。 下臣保证,这辈子一定会对大公主一心一意,不让她伤心受委屈……”誓言这玩意儿,最是虚无缥缈,但该说的时候还是少不了。 婚姻本就是一场豪赌,谁也看不到未来,只能珍惜眼前人。 本来就已经同意了的上官若离,很快就被凤锦行说服了。 若是凤锦行求娶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上官若离还会打趣他一番,但她在现在荣升为准丈母娘,只能端出长辈的架子。 真是……好尴尬。 本来是喜事,上官若离这心里总是觉得别扭,想想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婿叫自己丈母娘,还真是……一言难尽。 让凤锦行去求景瑜给他和凌瑶赐婚,上官若离就回了松鹤宫。 宫内的气氛有些冷,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回来了。 下意识的望向寝殿的窗口,果然就见一身青衣的东溟子煜正望过来,那眼神幽怨又冰冷。 上官若离进了屋,紫烟将她的披风解下。 凌玉正坐在东溟子煜的腿上看图画书,见到上官若离进来,露出一个文静的笑容。 张着小手,嚷道:“娘亲,抱!” 看到小女儿甜美的笑容,东溟子煜原本清冷的面色顿时就像遇到春日的冬雪,乍然融化了。 上官若离让人伺候着洗了手,才走过去将凌玉抱起来,亲了一口,又塞进东溟子煜怀里。 凌玉被娘亲“抛弃”,本来有些委屈,被东溟子煜手里的笔一引,又转移了注意力。 凌玉坐在东溟子煜怀里,捏着毛笔祸害纸墨。 上官若离忍不住嗔怪东溟子煜道:“这不是糟践笔墨吗? 你就娇惯着她吧。” 东溟子煜挑眉一笑,抱起凌玉抛了一个高儿。 凌玉兴奋的张着嘴尖叫,惹得上官若离赶紧去接,生怕摔坏了宝贝女儿。 东溟子煜于是就停了手,抱了凌玉让她坐在腿上,顾左右而言他,“凌玉又重了!真是乖的让人心疼。 不知长大了,会被哪个混账给骗了去。” 他的眼睛里有些失落,还有些淡淡的疲惫。 上官若离看得心疼,劝道:“到时候她若是不嫁,你又该着急了。” 东溟子煜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微微苦笑,这才正面问道:“跟凤锦行说了?” 上官若离坐到软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道:“是,我让他去请景瑜下旨赐婚了。” 东溟子煜一脸的郁闷,道:“便宜那老小子了!” 上官若离想说,人家比你还小两岁呢!不过,这个时候,这话可不能说。 但是,以后人家就是女婿了,这话还是不能说了,就道:“既然已经同意了,以后这些不中听的话就不要说了,平白让凌瑶伤心。” 东溟子煜白了她一眼,揶揄道:“还真丈母娘看女婿了?” 上官若离失笑,也颇为尴尬,她才三十出头呢,就当丈母娘了,这……唉!东溟子煜眼见她神色变换,怎么会猜不到她的心思? 也是百感交集,于是也不顾屋里还有人,就将她也揽在了怀里。 上官若离微微一惊,脸红了,一个劲儿的挣扎。 紫烟一看这情况,忙带着殿内伺候的宫女悄咪咪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凌玉了,上官若离的脸皮也厚了,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分外踏实。 凌玉伸着小手儿去摸娘亲的脸,小小心眼儿里似乎觉得这般亲密很好,咯咯笑个不停。 上官若离也忍不住笑得弯了双眼,轻握住小女儿的小手儿,温柔的轻晃着。 东溟子煜低头,含笑注视着母女两个,心头也是一片宁静。 无论风霜多凛冽,只要有他在,就一定会为妻儿撑起一片温暖晴朗的天空。 只是,女儿长大出嫁是嫁入旁人家,他能照顾到的也有限,凌瑶是学医的,王家那样的人家最重规矩,恐怕不会让她出头露面再给人看病。 上官若离也想到这点,提议道:“我有一个主意,能改变女子的社会地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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