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一看景阳似乎不相信她的话,有些委屈,嘟嘴道:“是姨姨来说的呀。” 王明重眼睛一亮,“姨姨? 娘亲来了?” 凌玉点头,“是啊,姨姨说她去找凤叔叔说话了呢。” 她年龄小,语言组织能力有限,一下子说不明白。 景曦、景阳几个小少年慢慢的引导,终于把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凌玉开心的道:“我喜欢凤叔叔,喜欢大姐姐嫁给凤叔叔。” 景曦和景阳的小脸儿可就绷了起来,露出凝重的神情。 景曦纠结的道:“凤大人很好,就是年龄大了些。” 王明重道:“凤大人年龄大吗? 很好看,也很年轻呀!” 景曦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你眼神有问题,将来可怎么相看媳妇?”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面对这个话题难免比较羞涩,王明重的脸莫名地红了两分:“胡说什么呢? 我不用相看!” 说着,眼神无意间就落在安安静静吃东西的凌玉身上。 景曦见他脸红,更是像抓住了他的短处,笑得有几分痞痞的味道,冲他眨了眨眼,道:“嘿嘿,还害羞呢? 莫不是你看中哪个姑娘了,我认识吗?” 王明重也十二岁了,一些人家十三、四岁家里就给预备通房了,心里有那个想法也正常。 王明重严肃地摇了摇手:“根本就没有的事,你不要乱说。” 景曦可不会放过他,“看你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肯定就有,干嘛扭扭捏捏的嘛!” “你可别乱说……”王明重比景曦大几岁,不过打小都被他压着长大,比不上他的伶牙俐齿,压根说不过他。 他只觉得脸上烫的慌,用手扇了扇,道:“我娘亲可说了,男孩子不能过早沾染女色,会伤身体,也会影响上进!” “哦。” 凌玉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她虽然不懂,但姨姨是大姐姐的师傅,姨姨说的话都是对的。 几个少年被她这呆萌的样子都逗笑了。 王明重笑道:“你们打趣我,话题是不是歪了?” 景曦这才看向景阳,“你对此事怎么看?” 景阳道:“咱们是弟弟,什么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母后的看法。” 凌玉奶声奶气的道:“母后说了,父皇那里是个大难关。” 景曦道:“看样子父皇和母后之间要有一番争执了,大姐姐也会很难过,咱们就别跟着添乱了,好好的做调和剂,可不能破坏了咱们一家人的情分。” 景阳觉得景曦说的对,点点头,“我赞成。” 凌玉似懂非懂,也点点头。 ……“孤不同意!” 东溟子煜听了上官若离的话,甩出这么一句,就坐在椅子上生气。 气的胸膛一起一伏的,显然是气急了,不然他一向冷静自持,是不会气成这样的。 多年夫妻,彼此后很了解了。 上官若离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伸手给他抚着后背顺气。 等东溟子煜消点气了,才柔声道:“白青青去问过凤锦行了,他对凌瑶是有心的。” “他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孤的女儿还是豆蔻年华,他都多大岁数了?” 东溟子煜想起来就呕的不行。 自己家的白玉翡翠白菜被一头不待见的猪给盯上,这感觉真的是太让人吐血了。biqubao.com 关键是,东溟子煜膈应的是十几年前凤锦行曾经暗恋过上官若离的事,他觉得这家伙之所以对凌瑶下手,不是真心喜欢凌瑶,而是因为凌瑶长的有几分像上官若离,而气质上更是有六、七分像上官若离。 但是,这话他不能说。 上官若离本来就对凤锦行当年的暗恋不在意,现在更是早就忘了那事了。 他这么一闹,会引起上官若离的注意。 他不得不承认,凤锦行这货是个对手,很有女人缘儿!反正他只一口咬定凤锦行的年龄就对了,别的缺点都能改,这年龄大他可缩不回去!东溟子煜在气头上,上官若离也没着急为凤锦行说好话,温言细语的哄着,到了晚上好好的伺候了他一通,才让他身上的冷气散了不少。 几个孩子请安吃饭也都小心翼翼的,尽量哄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开心。 气氛虽然也是其乐融融,但底下总藏着小心翼翼的紧张压抑。 凌瑶知道东溟子煜反对,也没正面上忤逆东溟子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情绪非常低落。 过了几天,挑了个东溟子煜高兴的时候,上官若离才道:“万寿节越来越近了,那天凌瑶也及笄了,你看是不是把婚事定下?” 东溟子煜正在笑眯眯的喂凌玉吃鸡蛋羹,闻言脸“咵嚓”一下子就拉下来。 “定下可以,但对方不能是凤锦行!”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肃杀之气。 东溟子煜在小乖宝凌玉面前总是和风细雨的,哪里这般严肃过? 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威压,可不是开玩笑的。 凌玉这个乖巧的小包子哪里受的住? 当下一嘴一瘪就哭了出来。 东溟子煜忙收了冷气,抱起凌玉,轻拍她的小后背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 “吃着东西哭对消化不好,”上官若离忙叫雪球。 雪球正在殿外的树上捉鸟儿玩儿,听到凌玉的哭声就心知不好,正要逃,就听到上官若离叫它。 雪球想装聋溜走,谁知听到凌瑶的哭声,就心疼了,磨了磨猫牙,就蹦了回来。 “喵呜!” 别哭了!本猫来了!凌玉一听,雪球来了,当下止住了哭声,眨巴着大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东溟子煜,小手拍拍他的脸,“父皇,不生气。” 东溟子煜那颗老父亲的心吆,都化成了一汪水。 亲了亲凌玉,将她放到地上,她立刻欢喜的去追雪球了。 上官若离叹息道:“女儿大了都要嫁人,嫁给两情相悦的人,总比嫁给陌生人要好的多吧?” 东溟子煜坚持道:“不要说了,凤锦行,孤不准!” 凌瑶此时走了过来,听到殿内的谈话,似乎是在谈自己的婚事,就顿住脚步,靠在门边听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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