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岚用怨怼的眼神看着二人,道:“那都是表面的!从小就有同窗奚落笑话我,说你们是奴才出身,我是奴才秧子,像个哈巴狗一样当大公主的小跟班!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 让我这么丢人!呜呜呜……”追风和飘柔都是上官若离面前的红人儿,古云岚又陪着凌瑶长大,情分自是不一般,这也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有人背地里欺负古云岚,说些酸话,也是正常。 追风和飘柔都是混上流圈子的,自然猜到这些。 就是没想到,这对古云岚的影响这么大,以至于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追风失望的道:“你怎么会长成这样? 竟然怨怼父母生下你?” 这若是儿子说出这般没良心的话,他早动手打人了,但是女儿这么大了,他这做父亲的动手就不好了。 古云岚一副她有理的样子,一脸的理直气壮。 飘柔也是伤心失望,一向流血不流泪的女孩子,如今眼泪哗哗的。 追风心疼妻子,不忍埋怨她,长叹一声,对飘柔道:“女大不中留,她也及笄了,给她相看人家吧。” 古云岚一听,立刻道:“我不相看人家!” 追风冷声道:“没事不要出门了,在家抄女戒、妇德、佛经,修心养性,不然早晚要惹大祸。” 古云岚不服气,还要说什么,飘柔道:“岚儿,忤逆父母,这是哪家的规矩?” 古云岚不再说话,愤愤不平的低下头。 ……皇宫里的事自然瞒不过上官若离,叫了暗卫出来一问,就知道了个大概。 又套了套凌瑶的话,就知道了九成。 上官若离一听景瑜要效仿东溟子煜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当下非常开心。m.biqubao.com 她鉴于社会现状,不会硬性规定皇上和王爷们不三妻四妾,但也不鼓励纳妾收通房之类的。 小妾、庶出子女,可是家庭祸乱的根源。 当然,凌瑶强吻凤锦行的事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也知道了。 上官若离叹息,叫了凌瑶的暗卫和丫鬟过来教训了一番,让他们杜绝再发生此事,然后把一切交给时间。 结束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等另一个让凌瑶心动的人出现后,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东溟子煜气的鼻子冒烟儿,即便是自己女儿强吻人家,他也把怒气都撒到凤锦行身上,处处没事儿找他的茬儿。 本来凭凤锦行的能力,能迎刃而解,但他心不在焉的,精神不能集中,屡屡被东溟子煜得手,狠狠的教训了一通。 他也不在意,好像没听到东溟子煜的教训似的。 凤锦行最近走到被凌瑶强吻的地方就心里打鼓,走在宫道里也小心翼翼的如惊弓之鸟,总怕从哪里伸出一只玉手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拽到哪个角落再又啃又咬一番。 就连晚上做梦都是凌瑶那张放大的俏脸,当然还有那又软又香的嘴唇。 这让他懊恼又羞耻,偷偷抽了自己两个耳刮子。 他觉得心不是自己的了,甚至怀疑凌瑶给他下了蛊。 还悄咪咪的去找夏鹤霖给看了看,结果是忧思过度、神思不爽。 这不就是相思病吗? 一个月后,凤大人忍无可忍,去找皇上探口风。 景瑜一脸的淡然,没有任何意料中的惊讶、愤怒等情绪。 凤锦行一想,凌瑶轻吻自己的事皇上应该知道了,宫里的事没有能瞒过皇上的。 于是,问道:“皇上,下臣觉得自己对大公主动了心,不知我们可有缘分?” 景瑜实话实说道:“缘分是有的,但困难也很大。” 凤锦行也明白,这些日子,一些事他也想明白了,就道:“王家那边,下臣会说服的。 毕竟下臣即便不是宰相了,还是太傅,还是驸马,不会对王家有太大的影响,只要下臣坚持,王家那边的阻力不会大,就是朝堂这边皇上是否能放了下臣……”景瑜直截了当的道:“不能。” “啊?” 凤锦行诧异了,“皇上不是说下臣与大公主有夫妻缘分吗? 您怎么还不支持?” 景瑜淡笑道:“朕是说朕不会让你卸下宰相之职,又没说不让你娶凌瑶。” 凤锦行从景瑜的笑容里看出了打趣的意味,脸色微微发红,迟疑道:“可是,驸马不能掌握实权,这是规矩。” 景瑜道:“之所以有这规矩,是防止外戚专政,也防止公主支持自己的兄弟与当政者争位。 朕的弟弟姊妹都是母后所生,后者不会发生,而前者,朕不会让它发生。” 其实只要防止了外戚专政,后者就不用担心了。 凤锦行微微敛眸,道:“下臣觉得王家已经发展到了极致了,适当扶持一下其他世家吧,一家独大,总是失去平衡了。” 景瑜轻笑,“朕就喜欢你这精明的性子,知道审时度势,也不贪心。” 他只是暗示一下,凤锦行立刻就自动提出来了,可比他主动动手得到的好处更多。 凤锦行拱手行礼道:“多谢皇上夸奖。” 景瑜道:“这么一来,你和大公主的婚事只有父皇那里一个阻碍了。” 凤锦行眉毛微微一蹙,东溟子煜是不会轻易同意的。 景瑜提示道:“父皇的克星只有一人。” 凤锦行诧异,随即又有点颓然,“皇上是说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也不一定同意吧? 至少,我比凌瑶大近十九岁呢。” 景瑜笑道:“难得凤大人如此冷静自持的人,也能为了人患得患失,也有不自信的一天。” 凤锦行脸上微微泛起了红云,尴尬的轻咳一声,“皇上,莫要取笑下臣了。” 有了皇上的支持,他心里也有底气了些。 但他没有越过东溟子煜直接去后宫求见上官若离,而是找了个机会,约了东溟子煜,直接将想求娶凌瑶的意思说了。 不出意外,被东溟子煜一句“休想”给堵了回来。 东溟子煜怒气滔天,但没有将此事告诉上官若离和凌瑶。 凌瑶本来就对凤锦行有情,肯定是一万个乐意。 上官若离即便是嫌弃凤锦行岁数大,现在两情相悦了,想来也不会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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