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有凌瑶的马车在前面,速度提不起来,所以他们的马不快,不然必将被绊倒。 “大家小心!” 走在最前面的景阳大喝一声,随即纵身一跃,从马背上飞到地上。 景曦也纵身跃起,向后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有两匹马先后被绊倒在地,溅起一片灰尘。 紧接着,四周冲出一群蒙面人持刀杀机凛然的冲了过来。 景曦是个人来疯,见有这么多人让他练手,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摩拳擦掌的道:“暗卫先别出手,让我们练练手再说!” 吴小可是小痞子出身,也是不要命的主儿,武功不好,也不怕,挥着大刀片子往前冲。 凌瑶抽出自己的烈焰逆魂鞭,“正好,我这烈焰逆魂鞭好久没见血了!” 景阳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抽出剑,就冲了出去,与蒙面人混战起来。 暗卫们没出来,侍卫们可不敢袖手旁观,没闲着,在一边与那些刺客周旋,也不下死手,瞅着机会让小主子们下手。 做人家护卫容易吗? 还得连带着哄孩子!这么一闹,就助长了刺客的气焰。 为首的刺客武功不错,他面色阴沉地扫了一眼几个孩子,轻哼一声,手中长剑挥出,一股罡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景曦战意盎然,拉着凌瑶往旁边一躲,挡在她身前:“姐姐你退后,这些人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哇呀呀,杀啊,兔崽子们!” 凌瑶手里的烈焰逆魂鞭挥了出去,“去死吧!” 双方打成一团,场面令人不忍直视。 为首的刺客冷笑一声,沉声道:“今日你插翅难飞,受死吧。” 吴小可呵呵冷笑,“受死的是你们!” “呵!” 为首的刺客嗤笑一声,“小毛孩子,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迅速一闪,径自穿过人群朝吴小可一剑劈来。 这伙人里面吴小可武功最低,是弱点。 凌瑶解决了一个刺客,见到吴小可要遭殃,烈焰逆魂鞭如同一条火红的灵蛇缠住了那把剑,将吴小可从剑下解救出来。 景阳周身气势一变,手中长剑随身而动,自下而上挥出,带出一股浩荡剑气。 “轰!” 与那刺客头头儿再次挥出的剑对撞,激烈轰鸣,余波更是震荡四散。 剧烈的冲击使得两人都后退,不过那刺客头头儿显得更游刃有余,脚步轻盈地向后落去。 而景阳却快速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形。 刺客头头眼神轻蔑,手中长剑再次挥动。 剑气如粼粼波光一般层层推进,向着景阳绞杀而来。 景阳神情凝重,不敢轻敌,长剑一转竖在身前,护住要害。 那边景曦见了眸光一凛,从后面朝那刺客头头儿一剑劈下。 剑气如虹,石破天惊。 可即便如此,在与刺客头头儿的剑气相击之时,仍处于下风,仿佛深陷泥潭一般。 刺客头子步步逼近,威压也越来越盛,逼的景曦和景阳兄弟二人有些窒息。 兄弟二人联手都不是刺客头子的对手,他的实力确实太强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应眼神交流了一下战术。 景阳奋力挥剑一击,随即后退。 景曦刺了一剑,也往侍卫那边跑。 “想跑?” 刺客头子不屑,随即脚下轻点,飞身扑了过去。 “小心!” 凌瑶大惊,想要转身去支援,却被杀手团团围住脱身不得,只能干着急。 只见景曦和景阳回头,同时放出袖剑,一前一后射向那刺客头子的几处命门。 刺客头子猛地回神,面色难看,咬牙骂道:“卑鄙!竟然暗箭伤人。” 景曦嘻嘻笑道:“你这个刺客,说这话还真是不要脸。” 刺客头子:“……”他把剑舞的密不透风,但奈何在空中不好躲避,腿上还是中了弩箭。 弩箭上可是都淬了毒的,刺客头子觉得腿部一麻,就知弩箭上有毒。 但景曦和景阳又提剑刺了过来,他也无暇吃解毒丸,处理伤口。 估计毒药发作的时辰到了,兄弟二人异口同声道:“受死吧!” 随即齐齐出剑向他刺来,分别取他上、下两路。 刺客头子眼前发晕,狠狠咬了一个舌根,疼痛让他提了提神,自上而下一剑挥起。 剑气激荡之下,竟将景曦和景阳给震得连连后退。 景曦觉得胸部一窒,竟然喉部一阵腥甜,强咽了下去,冷笑道:“吆呵,还真是有两下子!” 景阳稳住身形,道:“我们身边高手如云,他们当然会派正经的高手过来!” 刺客头子狞笑一声,趁着喘息的功夫,吃了一粒解毒丸,又提剑刺了过来。 景曦朝他莫名一笑,以为大姐姐的毒药是一般的解药能解的吗? 景阳但笑不语,只躲不攻。 刺客头子莫名心中一紧,心道不好,突然腹部一阵扭曲,眼前也彻底黑了下来。 景曦和景阳趁着他动作一窒的片刻,同时出剑刺入他的咽喉和胸膛。 刺客都是死士,不达目的不罢休。 即便是带头人死了,其他人也没有散,反而更凶猛了。 这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几个孩子那是对手? 凌瑶也不想看到侍卫因为他们的任性而受伤,当下叫出了暗卫帮忙。 局面立刻翻转,刺客被杀的连连后退。 留了一个活口一问,原来是十殿下的人。 十殿下死了,但还有一批死士在赵太后娘家的人手里。 此时,十殿下出殡的队伍已经出了北城门。 白帆飘飘,纸钱随风飞扬,与普通富户人家出殡差不多。 十殿下弑父杀兄,已经被景瑜从皇族中除名,是不能入皇陵的,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就埋了。 等坟墓立好,礼部的人就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有一个老太太被两个穿着僧袍的婆子扶着从远处的树林里走过来。 这个老太太正是赵太后,她已经没有了记忆,目光有些懵懂和茫然。 走到那墓碑前,抚摸着那墓碑,问道:“这上面怎么没有字?” 高个的婆子道:“上边的意思呗。” 赵太后蹙着眉头,喃喃道:“这里面真的是我的儿子? 我真的是太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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