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溟子煜肯定不会要北陵忆云这种女人,她勾引过太上皇,其他王公大臣谁敢要? 所以,北陵忆云就别想和亲了,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北陵去。 上官若离拉过景曦检查,“伤哪里了?” 景曦嘻嘻笑道:“哪里都没伤到,我可不做那吃亏的事儿。” 上官若离这才夸赞道:“嗯,好儿砸,知道维护咱们的家庭和谐了。” 没等他翘尾巴,紧接着,给了一棒子,“不过,你父皇可不这么认为,你们把他与一个那样无脑的女人联系在一起,还在宴会上捅出来,让他很没面子,他现在……很生气!” “啊?” 景曦小脸白了,“母后……”景阳的小眉头也蹙了起来,板着小脸儿,自责的道:“母后,是儿子考虑不周了。 光想着出这口气,却没考虑到父皇的名誉。” 说着给了景曦一个眼神:你出的馊主意,快拿出杀手锏!景曦会意,在上官若离怀里把自己的身子拧成麻花儿,撒娇道:“母后,你可要救救我们呐,父皇是要打屁股的!儿子好怕怕!” 景阳看景曦这毫无形象的样子,差点笑出来,但为了自己的小屁屁不挨揍,也跟着求道:“母后,还请您在父皇跟前为我们美言几句,我们下次不敢了。” 上官若离心中失笑,道:“行了,你们现在怎么说也是王爷了,我会劝你们父皇不要责打你们的。” “多谢母后,您真是太好了!” 景曦兴高采烈的在上官若离的脸上啪叽亲了一口,一副讨好的狗腿儿样。 景阳则郑重的行礼,道:“多谢母后!” 上官若离宠溺的把这小老头儿一样的孩子也拉进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脸儿。 景阳赧然,但没有挣脱开,别扭的紧抿着唇忍着幸福的笑意,耳根微微的发红了。 景曦小手摸着上官若离的肚子,道:“母后,给我们讲故事吧,好就没听您讲故事了。” 来到这里,按照规矩,他和景阳住在了皇子所,很久没听麻麻讲故事了。 “我也要听故事!” 凌瑶的声音传来。 人还没进来,雪球先跑了进来,就要往上官若离身上扑。 凌瑶喝斥她道:“雪球,别往母后身上扑,母后怀孕了!” 她可是知道孕妇不适合和宠物接触,所以没将雪球带到上官若离跟前来,今天因为在大殿上听景曦说上官若离被北陵忆云给气的动了胎气,急急的赶来,忘了雪球这小东西了。 雪球一听,在空中收力改道,正巧落到上官若离脚边,“喵呜”一声在她的裙边蹭着。 景阳笑道:“雪球这个样子倒是像二哥。” 景曦也不撒娇了,伸手将雪球提起来,抱在怀里捋毛儿。 雪球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母后,你没真的被北陵忆云给气到吧?” 凌瑶伸手给上官若离把脉。 上官若离笑道:“那这点道行还入不得我的眼? 我跟着你们父皇可是打了不少山精妖怪,个个都比北陵忆云段数高。” “噗!” 景曦笑道:“怎么感觉父皇成了那白白胖胖的唐僧了。” 几个孩子觉得这比喻有意思,都笑了起来。 凌瑶笑着收回诊脉的手,道:“小妹妹没事儿,乖着呢。” 景曦和景阳都是瞪大眼睛,“是个妹妹呀?” 上官若离也颇为惊讶,“凌瑶的医术进步这么快,都能把出男女了?” 她自认为在医术上颇有天赋,跟这白青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了这么多年,把脉的本事也没怎么提高。 凌瑶傲娇挑眉,“那当然,夏御医切脉的本事比师傅还要高,这些日子与他切磋,我受益匪浅。” 上官若离真为女儿骄傲,与有荣焉的摸了摸女儿的脸。 凌瑶从旁边的水果盘子里取了一个香梨递给上官若离,道:“我与皇兄商量了,也在京城建立医术培训班,为贫苦的乡下和军中培养大夫,同时也加强医术交流。”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微笑道:“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你不跟着我们回元城了?” 景曦道:“母后,您短期内也回不去元城吧? 过了年您这身子可都六个多月了,应该在京城生产完再回去。” 凌瑶道:“是啊,妹妹出生后,怎么也得长大一些,才能经受的住长途跋涉,这么一来怎么也得一年后了,一年时间,够用了。” 上官若离点头,“这倒也是。” 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为了凤锦行留下就行。 不然,东溟子煜那个小心眼儿的男人,肯定会把凤锦行给发配到海外或者沙漠里去的,现在景瑜还少不了凤锦行以及他背后的世家辅佐。 上官若离问景曦和景阳,道:“你们的长姐制定了自己的新年目标了,你们呢? 新的一年,想要做什么?” “打下整个南云。” 景阳想也没想就说,显然早就决定了的。 景曦则吃着香梨转着眼珠儿想了想,才道:“我要和曾外祖巡视完整个大溟的梅花阁分部,若是还有时间,就去西戎,与文小念合作一下,壮大梅花阁在西戎的势力。” 上官若离一看,自家孩子们倒是把自己的计划安排的挺好,就是没有多陪陪爹娘。 真是翅膀都硬了啊!看样子,到最后,也只有东溟子煜这个老伴儿陪着自己了。 叹了口气,道:“你们说说具体的计划,先从短期目标开始说。” 接下来,几个孩子都开始具体的说自己的计划,听的人时不时的给意见和补充,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直到紫烟禀报道:“主子们,太上皇回来了。” 景曦正在眉飞色舞的说着,一听这话,立刻闭嘴,“母后,你可要救我呀!” 上官若离一戳他的眉心,笑道:“就这点胆子,为什么还要淘气!”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高能预警!景曦的耳朵一动,立刻捕捉到这个熟悉的脚步声,灵活的跳下椅子,藏到桌子底下,冲着凌瑶和景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父皇若是问起我在哪,就说我跑出去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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