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岚一听,脸色煞白,“大公主,您的意思是……”凌瑶不说话,拿出一粒解毒丸扔进嘴里。 古云岚和清秋这时候都感觉不对了,浑身有些燥热,嘴里也又干又苦,甚至有一种要撕扯衣裳的躁动。 古云岚离得桌子近,小脸儿由白变红,不可思议的叫道:“难道我们中毒了?” 凌瑶将装着解毒丸的药瓶扔给她,淡淡道:“一人一粒。” 古云岚倒出一粒吃了,将药瓶交给清秋,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才感觉好了点儿。 清秋也吃了解毒丸,问道:“主子,是邱灵灵给我们下毒了?” 古云岚瞪大眼睛,“不会吧? 在回春医馆给我们下毒,她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凌瑶冷笑:“这里都是药味儿,下毒才方便呀? 我可是学医的,在别的地方,这么烈的药,她怕我会一下子闻出来的。” 清秋也喝了一杯水,不解的道:“可她在医馆里给我们下毒,我们很快就能解毒,她这不是多此一举,还得罪了您吗?” 凌瑶道:“她是没想到我小小年纪医术不错,在这么浓的药味的环境里,不但能闻出药味,还能这么快觉察出中毒。 她下的是烈性媚药,发作快,一般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丑态百出了。 外面有很多病人,看到我们主仆露出那种丑态会怎么样?” 古云岚想想就后怕,气愤的道:“真是太阴毒了,大公主主仆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丑态,这是等于要您的命呀!” 清秋关心的则是别的问题,问道:“她是怎么给我们下毒的?” 凌瑶给她们分析道:“她将毒放在了荷包里,料到我不会帮她做私相授受的事,就将荷包放在桌子上,走的时候就将荷包带走,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清秋狠狠的道:“她这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就不怕大公主治她的罪吗?” 古云岚道:“没有证据,我们能把她怎么样?” 转而问凌瑶道:“大公主,您知道她荷包里有东西,为什么不当场抓住她啊? 万一您答应了戴在身上,那可怎么办? 万一将这东西送到凤大人手里,那可怎么办?” 凌瑶叹息道:“这次算是给凤叔叔一个面子吧,毕竟是亲戚,说不定凤叔叔还用的上卫国公家的势力。 若有下次,本公主定不会放过她。” 这次也是那邱灵灵太小看她了,认为她年纪小,没什么真才实学。 毕竟,别说太医院的太医,就是一般的大夫,哪个不是学了十几年的? 她可是刚会走就开始认草药,因为身份的问题,上官若离又着重教授了她毒术,邱灵灵这点小伎俩还奈何不了她。 古云岚愤愤不平的道:“真不要脸,使出这样的阴招来对付你一个小姑娘。 真要是有本事,就让凤大人喜欢她啊!对付无辜之人,算什么本事!喜欢凤大人的女子那么多,她对付的过来吗?” 凌瑶眸光微闪,神色复杂的看向古云岚,“你的意思是我喜欢凤叔叔?” 云岚看出来了? 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古云岚神色一僵,呵呵干笑两声,“难道大公主不喜欢凤大人? 我们大家都喜欢凤大人呀!” 凌瑶若有所思的点头,“对,鲜少没有人不喜欢凤叔叔的。” 除了她的老爹东溟子煜。 清秋眸光闪了闪,她作为一个成年人,也察觉出了点苗头,但不知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测禀报给上官若离。 转移话茬子道:“大公主,这事就这么算了?” 凌瑶淡淡道:“这点小伎俩算不了什么,这次就算了。” 她这么想,但暗处的暗卫可不敢隐瞒此时,回了宫就将此事汇报给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且瞧不上凤锦行这招蜂引蝶的德行,觉得那些女子都瞎了眼,一听他的烂桃花竟然害凌瑶,简直怒不可遏。 冷声下令道:“去将此事告诉凤锦行,让他自己处理,不然孤直接灭了卫国候满门!” 上官若离眸光惊疑不定,她最担心的是凌瑶也对凤锦行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毕竟,当年她可是见识过那些女子们为之疯狂的样子。 那场面,就如粉丝见明星似的,疯狂的尖叫,嗷嗷的呀。 而且,凤锦行现在不是当初的粉嫩小鲜肉了,已经蜕变成一个成熟、稳重、优秀的青年男子。 这样的男子,比稚嫩的少年,更能吸引女子的青睐。 在现代,成功、多金、出身名门、位高权重、长相俊美的二十八、九岁的单身男子,可是会被抢破脑袋的。 何况,凤锦行不光有以上优点,还洁身自好,吃喝嫖赌抽这些不良嗜好都没有。 “我们回元城的时候,带着凌瑶回去!” 东溟子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上官若离这个时候可不会逆着东溟子煜的意思,靠在他身上,顺毛道:“当然,凌瑶也是打算跟我们回去的,白青青和医术培训班都在元城呢。” 东溟子煜情绪稳定了不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道:“要不,登基大典过了,把凤锦行派到马来岛去吧,去出使西域也行。” 上官若离的唇角抽了抽,这是要把凤锦行给发配到南海或者沙漠去,有多远扔多远的节奏。 想了想,道:“也行,不过因为这事儿,凤锦行是不是太无辜了? 这事儿纯粹是邱灵灵疯狗乱咬人,我猜着,她心理不正常了。 凤锦行的小迷妹何止成千上万? 人家都该成婚成婚,就她还等着,这不是有病吗?” 东溟子煜也就在媳妇儿面前说说气话,现在凤锦行还离不开。 景瑜刚登上皇位,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还指望凤锦行利用户部尚书的职位,笼络那些世家为朝廷出钱出力,毕竟百姓已经很穷了,钱财都在世家大族手里。 不过,东溟子煜可不会心大到放任凌瑶与凤锦行接触,“凌瑶得约束一下了,她也是大姑娘了,她自己行的正坐得直,能防得住旁人泼脏水? 女孩子还得有女孩子的规矩,以后让她呆在后宫别出去了。” 上官若离眉头蹙了起来,发现问题,把孩子软禁起来,这可不是好的解决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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