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锦行脸色一红,竟用傲娇的口气道:“一直钟情我的女子可多呢,难不成我都娶了?” 他的神色还鲜有这样生动的时候,逗得凌瑶笑了起来。 凤锦行轻咳一声,正色道:“大公主,您该回去了,下官还有公务要处理呢。” 凌瑶也不会死赖在这里,大方的笑道:“那我走了,我得去回春医馆跟夏御医交流医术。” 凤锦行眉头微蹙,“带的人手够吗? 这个时候,大公主还是回宫吧。” 凌瑶笑道:“够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凤锦行戳了一下雪球的小脑袋,用威胁的口气道:“好好护着凌瑶,知道吗? 不然就扒皮吃猫肉。” 雪球幽怨的喵呜了一声,但还是郑重的点点小脑袋。 凌瑶摸摸它的小脑袋,跟凤锦行告辞出了六部衙门。 衙门口附近的香车、软轿又多了几辆,都是想多看一眼凤锦行的深闺小姐。 凌瑶撇了撇嘴角,上了马车,直奔回春医馆。 夏鹤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不过身子还算硬朗,对医术还是那么痴迷执着。 继上官若离和白青青之后,因为医术,他与更小的凌瑶成了忘年之交!吴小可和文小念都在回春医馆帮忙,两人见到凌瑶,都跑过来。biqubao.com 文小念眸光晶亮的看着她,神色里都是喜悦之情,“大公主,你怎么来了?” 凌瑶微微挑眉,“怎么? 不想见到我?” 吴小可玩世不恭的嘻嘻笑道:“哪有,我们可想你了,想天天见到你!” 说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文小念,“你说是不是?” 文小念很郑重的点头,确实是这样。 凌瑶眸光狡黠的一闪,道:“想天天见到我也容易。” 两人都定睛望着凌瑶,期待着答案。 凌瑶先笑了出来,“哈哈,那就是把你们阉了,成了小太监,就可以进宫伺候了!” 吴小可立刻捂住裤裆,哀号道:“不要,我还要娶媳妇生儿子呢!” 说完,转身跑走了。 文小念老成持重的多,唇角抽了抽,道:“大公主吓到他了。” 凌瑶边往诊室走,边笑道:“他还真不禁吓。” 文小念跟在她身后,进了诊室,并且关上了门。 清秋给凌瑶解下狐裘披风,凌瑶将手里的手炉放到桌子上,净了手,才坐到椅子上。 古云岚从屋里的炭炉上提下水壶,开始给烹茶。 热气氤氲中,屋里弥漫了茶香。 凌瑶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对文小念道:“坐!” 文小念坐下,神色分外凝重的看着凌瑶。 凌瑶有些诧异,眨眨眼睛,笑眯眯的问道:“怎么了? 有话说?” 文小念抿了抿唇,然后道:“明日参加完皇上的登基大典,大后天我就随父王回西戎了。” 古云岚将第一杯茶放到凌瑶面前。 凌瑶端起茶杯嗅了一下,道:“这我早就知道了啊,我是舍不得你走的。 但是,你的身份特殊,想来你父王也不想让你流落在外的。” 文小念垂了垂眸子,然后又抬起眸子,仿佛下定决心般,道:“等我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噗!” 凌瑶把刚喝下的一口茶喷了出来,直直的喷到对面文小念的脸上。 文小念小身子一僵,眨了眨眼,脸上的茶水顺着精致深邃的五官往下流。 古云岚忙上前,憋着笑,将帕子递给他,“快擦擦。” 文小念面无表情的接过手帕,然后慢条斯理的擦拭脸上的水。 凌瑶咳了一阵子,笑道:“你这个小屁孩儿,竟然也想着娶媳妇了? 跟吴小可学的吧?” 文小念将帕子放到桌子上,不服气的道:“过了年我就九岁了,只比你小两岁,怎么就是小孩子了?” 凌瑶笑道:“你是按虚岁算的吧? 若是按虚岁,我过了年就十二了。” 文小念很固执,“那我也就比你小三岁,不算小了。” 凌瑶喝了口茶,唇角带着笑意,道:“还是等你长大再说吧。” 皇家的争斗何其凶残,他这个毫无助力的庶子,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 文小念蹙眉道:“我父王有两国和亲的打算,我那些哥哥还有皇子们没有一个好东西,嫁给我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会对你好的。” 凌瑶明白了,这是西戎想与大溟交好,而两国联姻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景瑜立志统一沧澜大陆,吞并西戎是早晚的事,是不会用公主和亲的。 但她不会傻到将事实告诉文小念,道:“我和弟弟们都还小,现在谈和亲还早呀。 再说,和亲也不一定非得皇上、王爷、公主的,你们可以将郡主之类的嫁给我们肱骨大臣。” 地位低一层,那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文小念抿了抿唇,又道:“其实,我提出这个要求也有私心,我没有任何根基,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凌瑶的眸子冷了冷,敛了脸上的笑容,道:“我们大溟有个规矩,女子不得干政,此事我做不得主,你可以去跟皇上谈合作。 不过,我觉得任何人不会做毫无保证的投资,你应该先在西戎站住脚,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你是值得我们支持的。” 文小念定定的看着凌瑶,眼前的她,美丽、冷静、无情。 这般风华、这般气度,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该有的,不是与他们嬉笑怒骂的女孩。 文小念眸中的希冀褪去,被坚定取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定回来娶你!” 父王说了,东溟景瑜野心勃勃,吞并了南云后,定会侵占南云和北陵,他们必须与大溟交好,争取时间,让自己更强大。 如果他利用与凌瑶的关系,联姻、合作,不论用什么方法,稳定住与大溟的关系,定能让父王高看自己一眼,从而重用自己。 这时候,吴小可在外面敲门道:“大公主,邱灵灵求见。” 凌瑶微微蹙眉,“她来干什么?” 古云岚道:“大公主不必理她,她没安好心!” 吴小可道:“她是来治病的。” 病人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凌瑶道:“让她稍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0/741823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