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冷月明知自己现在不是东溟子煜的对手,还主动要与东溟子煜对战,肯定有什么奸计。 东溟子煜明白,点头,“孤会小心的。” 他眸光凛冽的看向敌军的方向,是做个了结的时候了!追风已经派人将投石机推了过来,往敌军里投掷炸弹,同时掩护僵尸傀儡冲到敌营里去。 南云冷月一身战甲,跨在战马上,只朝东溟子煜杀了过来。 东溟子煜却没有迎上去,端坐在宝马上,透过硝烟战火,透过拼杀的将士们,冷冷的看着南云冷月,等着他杀到自己跟前。 东溟子煜身边猛将无数,哪里是这么容易接近的? 半天过去了,南云冷月也只能远远的看着东溟子煜,不能近身。 终于忍不住,高声道:“师兄!你不敢与朕打一场了吗?” 东溟子煜冷冷的道:“你已经不配做孤的敌人了。” 南云冷月冷笑一声,“师兄,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个道理,你都不知道吗?” 说着,策马闪身,后面出现一排弩车,弩箭上绑着炸弹。 东溟子煜认识,这些弩车是慕容枫和的的新作品,不是还没研制成功吗? 怎么用在南云冷月的军中了? 慕容枫和现在就在军营里,是投靠了南云冷月来做内应,还是慕容家有人背叛了他,投靠了南云冷月? 容不得东溟子煜多想,那一排弩车上的弩箭上绑着炸弹朝他们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 “快!下马!” 东溟子煜冷声下令,自己也翻身下马,趴到地上。 因为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挖战壕,只能随机应变的找掩体,无数将士被炸死。 如画带着僵尸傀儡兵冲了过去,后面跟着滚动的“铁球”,但瞬间队形被炸的七零八落。 南云冷月疯狂大笑,“炸!给朕炸!” 突然,从不远处的尸体堆里跃起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黑巾的人。 随着这人冲到面前,南云冷月闻到了尸体腐臭的味道。 “保护皇上!” 南云冷月的侍卫抽出武器刺向如画。 如画胸部被穿成筛子,他丝毫不惧,拼命往前冲。 那几个侍卫没等拔出自己的武器,就被如画冲着往后连连后退。 同时,如画引爆了身上的炸弹。 一声爆炸,如画和那些侍卫一起被炸飞,他们身后的南云冷月也被爆炸的冲力轰到半空中。 东溟子煜此时借着马匹的尸体,掏出左轮手枪瞄准南云冷月就连续射击。 南云冷月在空中无法躲避,他的暗卫见状,用身体替他挡枪。 即便如此,南云冷月的胯部和肩膀上也中了枪。 南云冷月摔到一堆尸体上,一个借力起来。 却被人拉住了脚腕,重新摔回到尸体上。 定睛一看,炸的只剩半边身子的人拿着匕首朝他刺过来。 南云冷月一个翻滚,躲开如画的匕首,可旁边的一只断臂突然动了。 断臂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刺进了南云冷月的大腿里。 一看这手臂上的衣物,就知道和那半截身子曾是一个主人。 这僵尸傀儡的脑袋被炸去了半边,半边身子也没了,里面有黑血和蛆虫涌出来,但南云冷月依稀能认出这人是如画。 如画半边脸笑了起来,粗嘎难听的声音响起,“南云冷月,你去死吧!哈……”还没等他笑出来,就有南云的将领上前,剑花闪过,将他斩成几节,扔进燃烧的火堆内。 南云冷月觉得眼前一阵发晕,他看到东溟子煜站在不远处,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显然,东溟子煜是想满足如画的遗愿,让他亲手杀死南云冷月。 南云冷月感觉不到腿部的疼痛,心知不好,低头一看,伤口流出的是黑血。 如画的匕首上有剧毒!东溟子煜看到南云冷月的脸色已经青黑,知道他活不成了,只静静的站在那里。 冲天的硝烟战火,地狱般的厮杀屠戮,都成了惨烈的背景。 南云冷月的眸中都是怨恨和决绝,他咬了咬牙,服下一把药丸,举剑砍下自己的伤腿!“皇上!” 暗卫一剑刺穿了一个元城将士的胸膛,抬脚将他踹开,去看南云冷月。 南云冷月喘息道:“回城!” 暗卫点了南云冷月的几处穴道,抱起南云冷月,就往回跑。 王丰一看,高喊道:“南云皇上死了!将士们杀啊!” 一边拼杀的林嘉兴也喊道:“南云冷月死了!大家冲啊,占了他的皇宫!南云是我们的了!” “冲啊!杀啊!” 僵尸傀儡带着穿龟甲的死士冲到了箭弩车边,将箭弩车炸了。 元城的将士们如潮水一般冲过去,与南云的士兵开始了短兵相接的厮杀。 莫问护着东溟子煜,看向被暗卫抱走的南云冷月,心有不甘的问道:“太上皇,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知道自己主子是个重情义的人,但此时不应该再留后患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追过去,杀!” 莫问一挥手,“杀了南云冷月!” 追风立刻带着人追了过去,一边劈砍着敌人,一边朝南云冷月靠近。 南云的将士们也看到南云冷月被暗卫抱着往回退,当下也慌了神,被东溟子煜的军队杀的连连后退。 最后面的将士们,已经转身往南云京城里逃了。 一有人撤退,整个军阵就溃散了,纷纷向城内跑去,战马在尸体上踏过,溅起一阵血泥。 追风追上了南云冷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正是景阳给他的暴雨梨花针。 景阳在上面淬了剧毒,打出铺天盖地的牛毛细针,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护着南云冷月的暗卫跌坐在地,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南云冷月摔在地上。 惊慌回城的战马正踏在他的腹部,他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 然后,是第二匹、第三匹、第四批……就这样,一国君主,死于战场,被自己的战马踏成肉泥!东溟子煜一直坐在战马上看着这一幕,眸色漆黑冰寒,谁也看不透他的情绪。 恭王在城楼上看到这个情景,又喜又怕。 喜的是南云冷月死了,这个时候,只有他有资格登上那个皇位,他终于可以做皇上了!怕的是,他这个皇上恐怕当不了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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