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溟子煜觉得林嘉兴能活到今天,应该不会是全靠下半身思考的人。 他眸子眯了眯,“这个军中,不是他林嘉兴能做主的。” 现在上官若离不在军中,所有的女人都在军妓营。 莫问道:“那奴才让人叫林嘉兴过来?” 还没等东溟子煜说话,外面就有侍卫禀报道:“王爷,林嘉兴求见。” 东溟子煜给了莫问一个眼色。 莫问就对着帐门道:“请林将军进来!” 林嘉兴一瘸一拐的进来,一手拖着一个女人。 手上一使劲,将两个柔软似水的女人扔到地上。 两个女人摔倒在地上,痛呼一声,调整了一个诱人的姿势,满目哀怨的看向林嘉兴,“将军……”林嘉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对东溟子煜抱拳道:“王爷,这两个女人是恭王原来送给末将的,打扫战场时遇到,末将觉得她们是来故意勾引末将、图谋不轨的。” 两个女子顿时脸色煞白,泪流满面。 那个长脸的女子,梨花带雨般的哀怨道:“将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我们可是您的女人呀!” 圆脸的女子也啜泣道:“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作为将军的女人,自然要保护自己的身子,怎么能让旁人沾染!” 说着,爬到林嘉兴的跟前,抱住他的腿,脸还在他的腿上蹭着。 东溟子煜厌恶的看了她们一眼,对林嘉兴冷声道:“既然你这么认为,处理了便是,弄到本王跟前来作甚?” 莫不是还指望他怜香惜玉,留下这两个恶心的女人? 林嘉兴解释道:“这不是让你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吗?” 东溟子煜淡淡道:“没有,你自己处理吧。” 林嘉兴嘻嘻一笑,“实话实说,她们伺候人的功夫不错,弄死太可惜了,就让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兄弟们快活快活吧。” 东溟子煜冷声道:“随你,她们可是安罗的徒弟,若是她们搞出什么乱子,就唯你是问!” 林嘉兴坏笑道:“放心,这么多兄弟呢,她们活不过今天!” 两个女子一听,也不装柔弱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东溟子煜。 莫问早就防着呢,挥出一掌,就将两个女人打出了帐外,立刻有侍卫上去,将两个女人制住。 林嘉兴对他们道:“这两个女人就赏给兄弟们败火了!弄死为止!” “好咧!” 立刻有人跃跃欲试的答应。 那些军妓数量有限,每天接的人也是有数的,不能玩儿死呀。 而且先紧着有功的将领,其余人不知道排到哪天了。 现在有两个不论生死的,而且还是这等尤物,他们就忍不住了,将两个女子拽到一个简陋的军帐内,一窝蜂的就涌了进去。 听着不绝于耳的女人惨叫和士兵们的嬉笑声,东溟子煜看向林嘉兴,“怎么? 转性了?” “末将能走到今天,可不是傻子。” 林嘉兴摸摸脸,又摸摸耳朵,似乎还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是雪影那个看起来温柔实则泼辣的死丫头干的。 明明挨了打,还被拧了耳朵,可他心里就是痒痒的厉害,总是想起雪影那小丫头。 东溟子煜道:“本王没看错人。” 莫问立刻懂事的搬了一把凳子,放到林嘉兴的屁股下,“林将军,您腿受了伤,快请坐吧。” 凳子有点高,林嘉兴手撑着凳子,灵活的蹦了上去,坐下,才道:“末将是喜欢银子和美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但末将可不会为此失了理智,恭王他们小看末将了。” 他说着,眸光一转。 东溟子煜看出他在动小心思,有话要说,就坐到椅子上,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林嘉兴呵呵干笑两声,狗腿儿的道:“实不相瞒,末将决定收心娶妻了,要为未来的媳妇守身如玉,不想胡闹了。 末将看中了一个小丫头,想求王爷做媒。” 东溟子煜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看中了何人?” 林嘉兴嘻嘻笑道:“王妃身边的那个叫雪影的丫鬟。” 东溟子煜的眉头蹙了蹙,“这事,本王可做不了主,王妃身边的丫鬟可都金贵着呢,她们的婚事,王妃都不会勉强。” 不过,能把雪影嫁给林嘉兴也不错,联姻是笼络人最有效的方法。 可是,上官若离身边的丫鬟,他还真做不了主。 林嘉兴见东溟子煜确实为难,摸了摸下巴,道:“末将也不让王爷为难,末将会得到雪影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嫁给末将的。” 东溟子煜毫不掩饰的表示怀疑,林嘉兴虽然是个将军,五官长的也说的过去,但这个头儿……呵呵……女子为了后代的个子着想,想来也不会愿意嫁给他的。 林嘉兴被他赤裸裸的鄙视,面色不爽,“你可别小瞧人!末将可是阅女无数,哄个小女子,还是手到擒来的!” 他摆出一副情圣的模样,表示对东溟子煜这种情场“生手”很不屑。 东溟子煜淡淡道:“那本王就拭目而待!” 林嘉兴点头,“好,那以后回元城的一些差事,王爷您就多派末将回去,见不到面,末将就是再有本事也白搭呀。” 东溟子煜心里乐见其成,自然不会为了个丫鬟让林嘉兴不爽,痛快的答应。 雪影不知自己还被林嘉兴惦记着,她现在被僵尸傀儡吓得瘫倒在地上。 上官若离见到僵尸傀儡怀里不知死活的如画,忙道:“快!去请白神医!” 有女暗卫忙去请白青青,事情紧急,一点都不敢耽误。 白青青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里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正跟儿子、女儿们亲热呢,就被女暗卫二话不说给背了出来。 到了小厅,见上官若离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实行抢救措施。 白青青从女暗卫的背上跳下来,神情凝重的道:“他死了?” 说着看向如画,只见他半靠着坐在软塌上,眼睛还睁着,胸口被血染透了。 白青青救护伤兵无数,一看那出血量就知道,这人够呛。 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悲伤,道:“他早就死了,你想办法延缓他的腐烂速度。” “纳尼?” 白青青一下子跳出老远,“他成僵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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