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客人,东溟子煜可不会让上官若离去见。 上官若离带着一肚子狐疑,来到衙门的会客厅。 看到客厅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慕容枫和站起来,冲上官若离抱拳施礼,“宣王妃,久违了!” “你怎么来了? 快请坐!” 上官若离走到东溟子煜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慕容枫和笑道:“你们都快打到我老家了,还不该来?” 上官若离摸了摸鼻子,毕竟咱算是侵略者,是有点心虚的。 不过,嘴上可不能理亏,“我们也不想劳民伤财,实在是南云幽寒和南云冷月欺人太甚,逼到这份儿上了。” 慕容枫和淡笑,不予评论。 他与东溟子煜年纪相仿,勉强算是个美男子。 剑眉星目,双鬓如裁,鼻梁高挺,双唇薄厚得宜,脸型稍长,与修长的身形相得益彰。 头顶一枚碧玉扣,身着青色锦袍,腰间也挂了一枚与头顶玉扣同样质地的玉佩,一个玉的质地就是极品。 脚上的麂皮靴,用的最好的麂皮,舒适又结实。 他的贵气并不张扬,却是由内而外。 同几年前相比,多了一分沉稳和从容。 东溟子煜的俊美也极为少见,不仅仅是几近完美的相貌,还有一身的傲气与威严。 剑眉之下的双目,目光只需一扫,便是金戈铁马。 东溟子煜很喜欢媳妇这痴迷的眼神,唇角微微上扬,对慕容枫和的语气也柔和的几分,“你来,是来投靠本王的?” 慕容枫和挑眉,“我认为,我们本来是一伙儿的,用投靠二字,不合适吧?” 上官若离笑道:“那你是来尽地主之谊的?” 慕容枫和眸中闪过复杂不明的情绪,“尽什么地主之谊呀,现在南云缺粮食,都……”“咳!” 东溟子煜轻咳了一下,端起了茶杯。 神态自然,仿佛是无意咳嗽一下似的。 慕容枫和眸光微闪,继续道:“连粮食都不够吃了,别说鸡鸭鱼肉,接风洗尘,还是等等吧。” 上官若离觉得这两人气氛有些诡异,定是有事瞒着她。 慕容枫和道:“最近宣王在南云的名气可大了,一路摧枯拉朽,已经占据了一半南云的国土了。” 这话说的……总是有些抗拒和敌意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你慕容家只要不触犯本王的底线,本王保你们慕容家安然无恙。” 东溟子煜这话已经是很重的承诺了,一路上,很多世家因为反抗,都被连根拔起了。 对慕容家如此厚待,都是看着慕容枫和这个家主的份儿上。 毕竟即便是通过书信来往,慕容枫和也帮了他们不少忙,改良了不少军械。 慕容枫和郑重点头,“那就谢了。”biqubao.com 上官若离笑了笑,“你远道而来,晚些为你接风洗尘。 我们军营里招待贵客的粮食和鱼肉还是有的。” 慕容枫和面带笑意,“那就劳烦王妃了,我还挺想王妃亲手做的饭菜的。” 东溟子煜挑眉:“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本王都好长时间没吃她亲手做的饭菜了。” 上官若离亲昵的掐了他的胳膊一下,“好了,你这是抱屈呢? 今天我就好好做一桌子菜。” 东溟子煜眸光柔和,语气更柔和,“好,本王想吃那水煮鱼。” “好,我让人去抓,这边就是河和湖多。” 上官若离说完,站起来,对慕容枫和笑道:“你们聊着。” “好,”慕容枫和这才仔细打量了上官若离一番。 几年不见,这个女子还是那么美,成熟的韵味更加迷人。 她与一般女子完全不同的气质,既有女子的柔媚,又有着威严与洒脱,着实引人注目。 慕容枫和只是多看几眼,就感受到东溟子煜散发出了冷气,便收回了目光。 东溟子煜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别跟她说,她胆子小。” 慕容枫和唇角抽了抽,上官若离胆子小? 逗呢? 当年在临州,灭云霞殿,那手段,那胆量,他都自愧不如。 东溟子煜显然也想起那一出,轻咳一声,笑道:“我们去书房谈。” 慕容枫和也笑了,东溟子煜虽然心眼儿小,爱吃醋,但能让上官若离来见他,那就是把他当朋友了。 东溟子煜才不担心慕容枫和对上官若离有什么想法呢,他的王妃本来就光彩夺目,被晃了眼也正常。 再说慕容枫和早已成家,妻妾二十来个,儿女一大堆。 这种种马型儿的,就算再优秀,也不会在上官若离心中起一丝波澜。 两人在书房谈了一个时辰,东溟子煜让人安排院子,让他休息一下,等着吃晚饭。 想起上官若离,东溟子煜勾起嘴角笑了笑,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走到门前,就听到屋里一阵水花声。 上官若离亲自下厨,一般都会事后洗澡,洗去一身的油烟味儿。 东溟子煜知道她这习惯,几乎都能想象到清水洒到上官若离身体上的情形,示意门口候着的紫烟和雪影不要吭声。 他突然想看看上官若离一个人洗澡时是什么模样,是否像他们二人一起洗时那么“顽皮”。 自己悄悄的进去,小心的将净房的门拉开了一条缝儿。 借着午后的光亮,看清了浴桶的人儿。 “咕咚!” 喉结滚动,东溟子煜吞了一下口水。 只见,上官若离正站在浴桶中,一只手拿着一个水瓢舀水往身上撩,一只手在身上搓来搓去。 谁洗澡不是这样呢? 可这情景落到东溟子煜眼里就不一样了,因为上官若离搓洗的每一寸肌肤,有时候可都是他在洗,在摸……现在陡然看见上官若离自己在搓洗,那感觉非常的微妙。 尤其是上官若离自然而然的抚过山峦丘陵、深涧沟壑,东溟子煜只觉得一股热流直窜全身,最后汇至一处……这时候怎么办? 这又不是旁人,是自己的媳妇。 还看? 还忍? 那他还是男人吗? 上官若离见东溟子煜进来了,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一副做贼的样子? 这模样在堂堂的宣王殿下身上出现,可有点违和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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