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溟子煜回房间换战甲,上官若离小媳妇一样的伺候着,紧抿着唇,不说话。 东溟子煜仰着手臂让她整理战甲,低头亲了她一口,道:“怎么不说话? 想什么呢?” 上官若离给他系着战甲上的牛皮带子,“林嘉兴名声在外,必然不是泛泛之辈,我担心你。” 听上官若离担心自己,东溟子煜心中熨贴,柔声道:“不必担心,本王这般听话,穿着你的紧身防弹衣呢,还有战甲,不会有事的。” 上官若离一想,貌似也是,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东西吗? 东溟子煜的武功本就高,再穿上来自未来世界的防弹衣,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应该给林嘉兴一点厉害瞧瞧? 上官若离阴恻恻的笑了两声,一脸的坏笑。 东溟子煜挑眉,“你这是想做什么坏事了?” 上官若离拿来头盔给他戴上,道:“林嘉兴祖父不是曾经的南云战神吗? 你可是东溟的战神。 不如找个机会单挑一下,把他打败,打压他和陇城将士的气焰。” 东溟子煜笑了笑,“本王可没他这样的孙子!两军阵前,主将单挑,倒不是没有这情况。” 说完,扶了扶头盔,就拿起佩剑,出了房间。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觉得有门儿,她可好长时间没看东溟子煜与人单独对战了。biqubao.com 于是,换了战甲,戴上头盔,也跟了出去。 跟在东溟子煜身后的莫问、莫想和几个亲卫看到上官若离都是一惊,上官若离对着他们做了禁声的手势。 她一身战甲,头戴钢盔,加上她身高有一米七,站在一些男子里面,虽然有点矮,但并不显眼。 围在东溟子煜身边的都是自己人,王妃跟着上战场这样的事,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新鲜事儿,大家微微意外以后,就淡然接受了。 东溟子煜振臂一挥:“出发!” 率先策马冲出去,莫问、莫想两个紧跟其后,上官若离策马跟上。 出了驻扎的小县城二十里,就与林嘉兴浩浩荡荡的大军“狭路相逢”了。 两边自然用不着打招呼,在林嘉兴的兵马进入投石机射程以内时,东溟子煜二话不说,直接命人用投石机扔炸药包。 林嘉兴自己出来更好,陇城那些守城的大炮威胁不到他们了。 而东溟子煜这边的投石机,可是曾经过慕容枫和和上官若离先后改装过的,不但射程远,还更牢固,还在下面装了轮子,可以随时转移方位。 而且,这种最大射程的投石机,是第一次用。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上前,肯定都会调查对方的优势、劣势。 东溟子煜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几个出乎敌人意料的大招儿呢? 凌嘉兴的投石机也装的有轮子,可射程比不上人家的呀。 前头的骑兵一见漫天的炸药包砸过来,都吃惊不已,赶紧勒住马缰绳,以防惊马。 原本以为他们离的那么远,这炸弹半路就会落下去,只会阻止他们前进。 却没想到,那些炸弹根本没有减速,直朝他们队伍里砸下来!这时再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众人纷纷拿起盾牌,或寻找掩体。 骑兵们可没办法,只能赶紧下马。 一阵阵轰然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的惨叫哀嚎。 马匹受惊,嘶鸣逃窜。 断肢残臂噼里啪啦的落下,还冒着黑烟,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硝烟味儿和皮肉烧焦的味道。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团,如同人间地狱。 林嘉兴大惊,本来想给东溟子煜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被他打了个出其不意!这一波儿炸药包下来,死伤无数。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又一波炸药包砸了过来!还能跑的,赶紧往后跑,战马也是发疯的狂奔,可谓是兵荒马乱。 不过片刻,前面的人马都跑光了。 除了……一些铁球龟甲兵。 只见炮火中,一个大铁球变身似的动了,站起来变成了一个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东溟子煜。 这人很……用东溟子煜的话来形容就是:短小精悍。 上官若离想着也就和孙向明一样,比较“娇小”而已,没想到是个“土行孙”。 “东溟子煜,好威武呀,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他说话中气十足,在这么乱的环境下,都能让这边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可应了“矬老婆高声”这句话,个子小,嗓门儿还挺大。 东溟子煜微微抬手,示意停止投炸药包。 莫问一夹马肚子,让战马往前走了两步,笑眯眯的道:“你这毛头小子,竟然口出狂言,你们南云没人了吗? 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上战场了!” 自己这边的人一听这话,都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嘉兴虽然个儿小,但声音等各方面都是个成年男子。 他们这么笑,无非就是为了羞辱敌人。 骂阵、骂阵,更难听的话都有。 林嘉兴后面的一个龟壳副将,叫骂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阉人,你东溟没有正经男人了吗? 让你出来蹦跶!” 莫问也不恼,笑嘻嘻的道:“没有正经男人能打到你家门口吗?” 这一句话噎的对方没话说了。 那副将大怒道:“今天我就杀你们个落花流水!让你有来无回!” “让谁有来无回呢? 你们刀剑还没拔出来呢,就死了上千人了吧?” 莫问得意样样,回头对着将士们高声道:“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就是!对!” 将士们声如雷动。 “你们这三块豆腐高的孩子,就领回家去吧!” “还没断奶呢吧? 哈哈哈……”“肯定还尿床呢!” “哈哈哈……”将士们你一眼我一语的,把林嘉兴的人给气的要吐血。 林嘉兴最忌讳别人说他个儿小了,当下从一个副将手里接过自己的武器。 这武器跟他的形象也不配,是一杆长枪,那枪杆还是精铁所铸,看起来重量就不轻。 他握着长枪,挺着小胸脯,傲娇的道:“不要逞嘴上功夫,你们占了先机,不过是占了你们的投石机投的远的便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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