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的两岸树木葱葱,水草茂盛。 在转弯处,借着树木和水草的遮挡,安罗带着孙若雪和那个替身悄悄的从船上下来,潜入了湖中。 那替身身手敏捷、呼吸绵长,能看出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 孙若雪水性也很好,当年被安罗从水里救出来以后,先学的就是游泳。 三人的速度很快,没有继续往前,而是朝岸边潜去,打算上岸从树林里逃跑。 孙若雪到了水下,有如一条游鱼。 她的外衫本就是披着,在水里游了几下之后,便漂走了。 看着那个替身,孙若雪微微一笑,往那边游了过去。 “师父~”两条玉臂缠在那人腰上,身体也贴了过去。 那人明显一惊,想推开孙若雪。 可孙若雪却不依不饶,嘟起了粉嫩的红唇,就凑近了安罗的替身。 替身求救似的看向安罗。 安罗无奈的摇了摇头,游过来抓住孙若雪拉到自己身边,用眼神告诉她:师父在这里。 孙若雪看似懵懂的看了看那替身,又看看安罗,才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孙若雪再次化身美人鱼,在水下自如的游动起来。 慢慢的,又接近了那替身。 原本三人就游的很近,替身没有躲开。 刚才孙若雪的“投怀送抱”,心中不免起了些涟漪。m.biqubao.com 替身突然惋惜没好好感受一番。 水下光线不好,三人又在逃命,安罗不会注意他的小动作。 而孙若雪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反而还朝他靠过来。 等他们到了岸边,浮出水面,孙若雪越发面若桃花,满是媚色。 安罗真想把她抱在怀里使劲蹂躏,可他现在只能忍着。 因为他看到岸边有人影晃动,好像在搜索着什么,看那速度和身手,全是高手。 三人忙缩回水里,也不敢再游走,以免发出响动,引起岸上人的注意。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甩掉岸边的这几人,或者杀掉他们,因为他们在水里闭气时间有限,需要浮上水面换气。 水下,孙若雪痴迷的看着那替身,贴到了他身上。 安罗无奈的把孙若雪拉回来,她转过身又贴在了他身上。 替身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孙若雪这一身的欲火,明明是他挑起来的,现在却成全了别人,哪怕这人是教养了他多年的师父,他心里也有些不爽。 等岸边的高手搜索过去了,三人露出水面。 “师傅,我好难受啊。” 孙若雪的声音撩的人几欲疯狂。 安罗却视而不见,眼睛在岸边的树林里搜索,就怕还有危险。 发现树林里没人了以后,安罗对替身道:“你潜水离开吧,记住安全把东西送到。” 替身微微敛眸,道:“师傅,孙若雪没有武功,又这个样子,会拖累你的。 不如让徒儿带她离开,您的目标也小一点儿。” 安罗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武功,带着同样不会武功的孙若雪,确实很危险。 替身垂眸,不想被安罗看到他眼中的光亮。 安罗稍微犹豫以后,最终还是哀叹一声,“若到时无法脱身,就丢下雪儿,独自逃生吧,东西重要!” “徒儿谨遵师命!” 替身压低了声音,在水中冲安罗行了一礼。 孙若雪则眷恋的抱住安罗,撒娇道:“师傅,不要丢下雪儿,雪儿想要师傅……”“师傅不会丢下雪儿的,等脱离了危险就去找你,然后就再也不分开。” 安罗安抚了一番孙若雪。 然后,就把她交给了替身。 替身接过孙若雪,见她还在挣扎着要回到安罗身边,索性拉到了怀里,往岸边游去了。 此时抱着孙若雪,只觉得暖玉温香在怀,无法自持。 他没有往岸边的树林里去,而是进了茂密的芦苇丛,他故意留下痕迹把敌人引到这边来,干扰他们的追踪,好让安罗能顺利逃走。 他之所以这样做,当然是有足够的自信可以脱身。 等安罗离开,他在芦苇丛里转了一圈儿,又下了水,从水里再往岸边的树林里去。 这个过程,孙若雪始终黏在他身上,楚楚可怜,娇柔绵软。 刚到岸上,以至于替身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一块光滑干净的大石头,把孙若雪放到了上面……王丰带着人追上了夏满,发现船上没了安罗,知道上当,就上了岸,沿着岸边搜索。 一个侍从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道:“头儿,找了两遍了,他们会不会还在水里,没有上岸?” 王丰道:“安罗和孙若雪都没武功,在水下闭气不会很久,必定会上岸。” 侍从点头,在树林边缘继续搜索。 突然,他站住脚步,仔细聆听,他听到密林那边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听的他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那声音很……热烈,王丰也听到了。 侍从一脸的八卦,“头儿,要不要去看看?” 另外几个士兵也凑过来,笑的猥琐又八卦。 王丰冷冷瞪了他们一眼,“闭嘴!但现在不是窥人好事的时候,小心有诈!安罗这个人又龌龊,又狡猾,咱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能轻敌了!” 几人都是被卷入旋涡,死里逃生的,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不过,”王丰眸中冷光一闪,“有诈也要去看看!” 安罗潜在水中,盯着他们,吓得不行。 见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就转身往树林里走去,松了一口气。 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又沉了下去,没了影子。 那些声响还在继续,孙若雪的声音太过撩人婉转。 王丰小声道:“好像是孙若雪那骚娘们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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