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拉住东溟子煜:“孙若雪不见了!” 东溟子煜让众人停下来,“孙若雪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安罗一定就在附近!” 大家急忙四处查看孙若雪的踪影,可树林茂密,硝烟滚滚,周围哪有半个人影? 上官若离眉头轻拢,“不会是被老鼠给吃了吧?” 断后的王丰道:“不会,我们一直在后面,没有见到孙若雪。” 景阳道:“定是在爆炸的时候,趁着硝烟的掩护逃的。” 他看孙若雪就不顺眼,他喜欢母妃和大姐姐这样的女子,不喜欢爱装、心机多的女子。 后面有大群巨型老鼠又追过来,容不得大家仔细寻找。 东溟子煜道:“不管她,先出树林!” 想想确实现在只能这么办了,上官若离也不再坚持。 景阳下令:“全速前进!” 众人前进的速度更加快了,树林只有二里宽,他们都有轻功,很快就出来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已经脱险,反而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就见,无数穿着铁甲黑巾蒙面的人,拉着弓箭、举着火铳,正对着树林,守株待兔!冲天的杀气,让人窒息。 众人赶紧躲回了树丛,躲在树后,放枪、放弓弩、扔炸弹、炸药包……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战争的激烈程度,比战场拼杀要惨烈的多,双方都是武功高手,没有一个普通士兵。 后方有吃人的巨型老鼠,前方有武装到牙齿的高手,他们可谓是腹背受敌。 随着巨型老鼠冲过来,他们只好在炸药包的掩护下冲了出去。 很快,双方在花丛里短兵相接。 上官若离挥剑砍向一个敌人的头,那人头一歪,她砍在那人的头盔上,剑尖儿挑下那人的蒙面黑巾。 那人长相一般,眸中闪过一抹慌张。 那人挥刀反击,上官若离挥剑就挡。 她用的是千年玄铁短剑,瞬间将那人的大刀砍断。 上官若离想一剑结果了他,谁知,有敌人从侧门偷袭,她对那敌人放了一枪,回头再想对付那掉了面巾的人。 就见那人竟然神色迷离,目光灼热,呼吸粗重……这个样子是……中了媚毒? 什么情况? 东溟子煜也发现不对,将上官若离拉到身后。 上官若离眼睛一扫,发现好几个掉了面巾的人都是那个情况,竟然还有一个,扯开一个尸体的衣裳,就……那些吃人的老鼠扑过来,围着一人一尸开吃,那人竟然毫无所查,只顾与那尸体不可描述。 眨眼间,两人都进了老鼠的肚子。 上官若离一阵后怕,幸亏让自己的人做了三重保护,都吃了解毒丸,带了口罩,隔离服上还有头罩。 不然,贸然前来,闻到花粉,就会完全失去战斗力,然后群叉。 丫的,这个安罗,还真是衣冠禽兽,恶心至极!景阳发现这个现场,抓出毒药粉往尸体上撒,想毒死那些老鼠,但巨型老鼠是吃毒药长大的,并不起作用。 如画注意到这情况,控制僵尸傀儡专门挑敌人的面巾,用他们的人来喂老鼠。 僵尸傀儡不怕刀剑,你随便捅,他们就认准了扯面巾,效果显著。 一时场面血腥又恐怖,还很辣眼睛。 血腥、残暴、带色……人、兽、僵尸……无一不冲击着人的视觉和感官,胆子小的,非得疯了不可。 但大家都杀红了眼,保命要紧,谁也顾不得害怕、恶心。 东溟子煜制住了一个敌人,手脚砍断。 用剑尖儿挑开他的面巾,冷声问道:“安罗呢?” 那人眸中闪着绝望,“唔!啊吧、阿吧!” 竟然是个哑巴!莫问弯腰,捏开他的嘴巴一看,没有舌头!上官若离道:“再抓到,留着腿带路!” 可是,安罗的人,怎么会这么快投降? 他们被割了舌头,却依然奉他为神佛,一时半会儿根本问不出什么。 但情况紧急,没有时间慢慢逼问。 东溟子煜沉声下令,“去木屋那边。” 他们向花海中间的木屋杀过去,踏着敌人的鲜血和尸体,靠近了木屋。 可是,只听一声巨响,木屋被炸开。 “小心!”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反身飞离,将她扑到地上,护在身下。 上官若离则拉着景阳,将景阳护在怀里。 景阳惨叫一声,“母妃,好重!” 东溟子煜酸溜溜的哀怨道:“臭小子,以前,你母妃可是这般护着本王的,现在心里都没本王了。” 上官若离:“……”生死关头,还跟儿子吃醋,这样好吗? 没等上官若离腹诽出来,身下的地面一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坏了!“逍遥岛要塌!” 东溟子煜提着上官若离和景阳一跃而起,用内力高呼示警。 只见,以木屋为中心,地面轰然塌陷。 然后,整个逍遥岛,迅速跟着往下塌陷,仿佛底下是空的一般。 这样以来,外面的湖水会急速涌进来,形成旋涡。 巨大的吸力会吞噬一切!他们除非会飞,不在水面上借力,不然免不了被吸入旋涡的厄运!安罗,果然厉害!上官若离心慌了,她事先想到了阵法、毒药、机关、埋伏,却没有想到这点!若是她自己她是不怕的,因为景阳在,她害怕了。 她怎么也活了两辈子了,赚大发了,可景阳还小呀!他才刚满六周岁,他还没长大,没享受生活,没成婚生子……东溟子煜也很急,他轻敌了!最近太顺利了,让他没把安罗一个小人物放在眼里!他心疼上官若离和景阳,如果是他自己,他落水也能放手一搏,可这娘儿俩在,他必须想个最稳妥的方法。 看情况,这逍遥岛下面,必定被挖空了,恭王大批的人马以前应该就藏在底下!而安罗,想来应该是从那里逃走了!这么一来,底下有出口与外面相通,那水流就不会停止,而是顺势而下。 自上而下,裹夹着石块、树木,形成的杀伤力会大的惊人。 更何况,水里还有食人鱼和巨型老鼠,在水里,人可不如他们灵活!自保之余,恐怕无力对付它们。 要怎么办? 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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