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溟子煜可不想让上官若离受那么多罪,“孩子不在多,而在精。 不求你们有多大出息,你们团结友爱、互相扶持,让父母省心,这就好的。” 上官若离也不想自己成下崽的母猪,忙道:“军中都是自己的族人,也有很多弊端,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容易管理。 这是南云一直内乱,无暇顾及,不然像他这种拥兵自重的现象,上位者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东溟子煜也道:“在东溟,朝廷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武将还是文官,子嗣再有出息,上位者也不会一起重用子孙与老子,防止他们垄断军权和朝政。” 凌瑶摸着雪球顺滑的毛,若有所思的道:“那周浦仲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就要彻彻底底斩草除根,决不能留下后患。 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一旦成为敌人,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复仇的火种。” 东溟子煜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对。” 上官若离:“……”好吧,她这个受过现代法律教育的人,表示缄默。 对于一人犯法株连族人这样的事,她还是不赞同的,但也不会阻止。 在法律不健全,社会不发达,人们家族观念强的这种时代背景下,强调人权,只会让社会动荡。 她一个人,改变不了历史的进程,更影响不了整个社会。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先去了大营。 景阳跟在东溟子煜历练学习,不光要学带兵打仗,还要学权谋之术。 所以,去季城,也要带上他。 “儿砸!” 上官若离见到好几天没见的小儿子,非常激动。 小小美少年,身上的气质如同得到提炼和升华了一般,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小将军,耀眼夺目,不容人忽视。 上官若离骄傲极了,跑过去就抱起儿子,在他小脸儿上狠狠亲了一口,“儿砸,想母妃没有?” 景阳小脸儿通红,眸光闪烁的四周看看,尴尬的低声道:“母妃,快放下儿子,儿子已经是小将军了,您这样,儿子何以立威?” “呃!” 上官若离唇角猛抽。 心里有一种老母亲被成年子女嫌弃的酸楚和失落。 可是,自己的小儿子还不到六岁啊!啊!啊!啊……讪讪的把小将军放下,上官若离干笑道:“是母妃考虑不周。” 景阳意识到母亲伤心了,忙牵住她的手,一本正经的道:“没人的时候,儿子再让您抱、让您亲。” 东溟子煜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将上官若离的手从景阳手里夺过来,“你说的事是老子我的职责,你做好自己的事!” “……”上官若离表情十分丰富。 凌瑶带着古云岚、吴小可、文小念跑了过来,“弟弟,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新收的小弟。” 将吴小可和文小念推到前面,“这是吴小可,十岁,这是文小念,八岁。” 景阳审视的目光在吴小可和文小念身上扫过,在文小念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微微点头,“我是东溟景阳。” “拜见三公子!” 吴小可下跪行礼。 文小念拱手行礼:“见过三公子!” 吴小可签了卖身契,行的是主仆大礼。 文小念没有卖身,行的是同辈友人的见面礼。 景阳微微点头,也没按规矩对文小念还礼,淡淡道:“免礼。” 姿态高高在上,并没有把文小念和吴小可区别对待。 文小念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收了礼,垂首站在一边。 景阳道:“我已经派人调集护卫,将礼物装车,我们进帐篷稍等吧。” 上官若离不跟小孩子们搀和,去了东溟子煜的营帐。 景阳带着小伙伴们进了自己的营帐,命人上了茶点。 “军营之内,茶点粗陋,大家凑合吧。” 凌瑶拿起一块玉米锅巴吃了一口,“不错,又脆又香。”m.biqubao.com 景阳笑道:“就知道大姐姐喜欢这个口味。” 凌瑶吃了一小块,喝了一口茶,问道:“你对季城有什么看法? 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景阳神情凝重的点头,“那周浦仲不会这么容易臣服,他还有后招呢。” 凌瑶蹙眉,“怎么回事?” 景阳压低声音道:“昨夜我夜探周家,结果意外听到了周浦仲和他的小妾在咒骂父王。” 凌瑶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真是该死!” 景阳道:“他给父王送美人,结果被父王羞辱,对父王十分不满,骂的十分难听。” 凌瑶杏目圆瞪,“你怎么不干脆杀了那不要脸的东西?” 景阳淡然道:“我听得气闷,正想破窗而入,进去打他一顿。 只听那周浦仲冷笑道:这季城是老子说了算!还真以为老子怕了他们不成? 等……的时候,老子看他还怎么嚣张!” 凌瑶着急问道:“什么的时候? 他想做什么?” 景阳无奈的道:“中间他声音极低,又含糊其辞,所以我并没有听清楚。” 凌瑶冷哼:“这老匹夫,果然还有后招呢!这事情得让父王知道。” 景阳嘻嘻一笑,“所以,就麻烦大姐姐告诉父王了。”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趁着父王不在,半夜三更跑去夜探周府。 死道友不能贫道,景阳决定让姐姐去说。 相对于三个儿子,父王最是宠爱大姐姐这个女儿了。 凌瑶挑眉,这个弟弟,虽然不如景曦看起来心眼儿多,但实际上他的心眼儿一点都不少,属于面上一本正经,内里腹黑的那种。 她有预感,景阳这个腹黑小狐狸想让她顶缸。 哼,她怎么会上他的当? “放心吧,父王怎么会不戒备? 他应该早有安排了。” 景阳眼睛一亮,“什么安排?” 凌瑶摇头,“不知道,但路上我与父王聊了一路,父王是不会完全信任周浦仲的。” 接着,耐心地分析道:“父王一开始就给了周浦仲那么大的没脸,一来因为周浦仲确实触到了父王的逆鳞;二来也是要给他下马威,让他认清形势,搞清身份,父王是招安,不是求他们。” 文小念不解道:“为何废这心思? 直接打下来就是了,又不是没兵没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0/741822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