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若雪一听,猛然抬头,看清男人的模样,脸“刷”地苍白了,哆嗦着嘴唇,问道:“你,你是谁?” 借着火把的光亮,孙若雪才看清,眼前的男人,虽然穿着东溟的宽大衣袍,但并不是东溟子煜的深紫色蟒袍,只是普通的黑袍而已。 宽大的袍子本就差不多的模样,在黑暗里,也看不清颜色。 黑袍男子除了身形与东溟子煜相似外,完全是个相貌普通的陌生人。 孙若雪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心里一个声音告诉她:完了,被人将计就计了!此时,这种丢人的状况,她能怎么样? 果断,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孙夫人厉声问那黑袍男子,“你是谁,竟然私闯我孙府!” 黑袍男子冷着眉目,也不说话。 孙夫人气急,指挥护卫道:“捉住他!” 谁知,黑袍男子一掌拍碎水榭的窗子,飞略而出,足尖儿在水面上借力几下,就消失在夜幕里。 这轻功水上漂的功夫,惊得护卫们都瞪大眼睛。 高手!绝顶高手!孙夫人命令道:“给我追!” “是!” 护卫们都转身,从九曲回廊上往岸上跑。 孙夫人气的对装晕的孙若雪破口大骂:“和你那个狐媚子娘一样!就知道勾引男人!来人,端冷水来,将她泼醒!” 她得问问,她的薇儿呢!明明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给东溟子煜下药后,就谎称上官若离请他,将他引到水榭,然后孙向薇就……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换成了孙若雪? 一个丫鬟直接将帕子在湖水里打湿,然后拧着将水淋到孙若雪的脸上。 可是,孙若雪就是不“醒”,脸色苍白的可怕。 孙夫人气的咬碎了一嘴银牙,上去掐了孙若雪几把,也没把她叫“醒”。 只得冷声吩咐道:“两个人把这贱人送回去,其余的人跟我去找薇儿!” 两个丫鬟赶紧上去,一人一只胳膊架着孙若雪,就托着快步走了。 上官若离藏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用红外线望远镜,看完了这部大片儿。 将红外线望远镜收起来,笑道:“看样子还是个雏儿,这次便宜暗二了。” 莫问笑道:“这次跟来的,就他和王爷的身形有些相似,其他暗卫可羡慕了呢。” 东溟子煜身边有几个与他身形、相貌相似的暗卫,必要的时候作为他的替身。 之所以用暗卫,因为暗卫不会露面,对方也找不到人。 不然,让人抓住把柄,东溟子煜的人在攻下城池的时候,就糟蹋了当地世家的姑娘,这坏名声也会扣到东溟子煜身上。 东溟子煜可是打着救南云百姓于水火的旗号攻打南云的,那样岂不是自毁名声? 当然,孙若雪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破了身,孙韬也别想把人塞给东溟子煜了。 孙韬也不是蠢的,肯定知道东溟子煜已经识破了他的奸计,才将计就计,再也没脸、也没胆给东溟子煜推销他的女儿了。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响箭,射向上官若离藏身的大树。 莫问一拉上官若离,躲开那一箭。 羽箭射入大腿粗的枝桠,生生穿了过去。 可见,射箭的人是个高手。 上官若离纵使身手利索,也被惊了一下,问莫问道:“怎么回事? 这是哪一出?” 莫问耸耸肩,“不知道,这是意外。” 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一阵兵器磕碰和火铳的声音,院内、院外已经打成了一片。 上官若离戴上红外线望远镜看去,都是高手,身手非常厉害,但都蒙着脸。 那群不明势力的高手,需要东溟子煜这边两、三个人对付一个。 “就知道,拿下临河镇不会这么顺利!走,去和王爷汇合。” 上官若离说着,跃下大树,想去支援东溟子煜。 可是,有一个黑影,却像幽灵一般,瞬间便朝上官若离袭来。 莫问迅速将上官若离护在身后,而他独自面对了那个黑影。 这人全身黑衣,脸上蒙的只剩一双眼睛,一双狐狸眼泛着冰冷的光芒。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南云冷月。” 南云冷月呵呵冷笑一声,道:“你的眼力还挺好!” 说着,摘下面巾,露出那张雌雄莫辨、风华绝代的人妖脸。 上官若离冷笑:“怎么? 连宣王妃也不称呼了? 你真是好礼数!” 南云冷月毫不掩饰眸中的杀机,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你善妒凶残,挑拨朕和师兄的关系,让我们好兄弟反目成仇,你不配做宣王妃!” 上官若离冷嘲热讽道:“你自己有什么龌龊心思,你自己知道!” 南云冷月被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拖着懒洋洋的语调儿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朝上官若离刺了过来。 上官若离见过同样的一把软剑,那就是东溟子煜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软剑,出门就像腰带般扣在腰上。 莫问和暗卫们已经将上官若离护在中间,哪怕她也有不俗的战力,可面对南云冷月如此高手,他们不敢保证上官若离自己能完好无损的脱身。 南云冷月见到上官若离的目光落在他的软剑上,一边出招,一边妖媚一笑,“怎么样? 这软剑和师兄的那把软剑可是一对儿呢,是当年我费尽心思得来的,送给师兄,师兄他很喜欢,贴身当腰带……”他说话的语调儿意味深长,透着暧昧的味道。 卧槽!上官若离怒了。 眸光一转,对着南云冷月的身后,猛然道:“夫君,把你的剑给我扔到粪坑里!” 南云冷月没有上当回头,但手下动作微微一滞。 高手对决,这一瞬间的一滞已经足够了。 上官若离举起手枪,果断开枪。 南云冷月忙扭身一躲,避开要害,却被子弹击中了肩膀。 而后,那双危险的狐狸眼便眯了起来,“上官若离,你找死!” “是你找死!” 上官若离又果断开了一枪。 莫问也与暗卫一起,夹击南云冷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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