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皇上的后宫也添了不少人,后宫争斗很凶残,但也保住了四个皇子和几个公主。 不过都还小,大的才两岁多,小的尚在襁褓中。 而且,皇子都不是两个皇后所出。 莫问道:“皇子都被害了,死于蛊毒,说是丽娅为了复仇干的。” 丽娅猜到太后和皇上不会让她生下龙子,百般防备,才没喝下那绝孕药。 也曾怀过一胎,但还是中了算计,流产了。 现在又有了身孕,御医说是个皇子。 在皇上失踪的这个节骨眼儿,她有出手谋害其他皇子的理由。 可是,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还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 即便是生下来,太后和朝臣也不会让苗疆女王的皇嗣当东溟的太子。 所以,这事儿不一定是丽娅做的。 暗一出现,禀报道:“王爷,接到飞鸽传书和八百里加急,恒王和凌王已经带了大批将士,从封地出发,赶往京城。 打的是清君侧、为皇上报仇的旗号。” 王丰沉声道:“都是冲着皇位去的!边境危急,不去戍边,却去京城抢皇位!” 莫问看向东溟子煜,“王爷,我们要怎么办?” 其他人也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溟子煜,他们希望王爷也带兵进京,将皇位夺到手。 宣王作为势力最强的王爷,不管是谁坐上那个皇位,都会对付他。 东溟子煜还是那句话,“做好应战准备,按兵不动。” 他相信,只要他带兵离开元城和宣州,南云冷月和南云幽寒立刻会扑过来。 再说,皇上还没有下落,这个时候去京城蹚浑水,不是明智之举。 当初他没要那皇位,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了,更不会回去抢那皇位。 当然,也不排除东溟大乱,他回去收拾残局,坐上那个位置。 那是到了最后,民心所向、朝臣拥戴,而不是现在去谋朝篡位。 他有自己的地盘,马来群岛比东溟也小不多少,还真不稀罕东溟这个烂摊子。 有幕僚不甘心,提议东溟子煜出兵也进京清君侧。 东溟子煜反对道:“皇上都下落不明、凶多吉少,清哪门子君侧?” 君在,才有君侧呀。 这些人也是个小朝堂,有着不同的意见,大家开始热烈的讨论。 那边上官若离也接到了梅花阁有关东溟和沧澜大陆几国的消息,哄这几个吵着要妹妹的熊孩子去睡觉,叫来肖飞和白青岩等几个梅花阁的人来议事。 肖飞冷哼,“要老子说,直接让东溟子煜做皇上得了!” 上官若离摸摸鼻子,轻咳一声道:“他不想做皇上,也不屑于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肖飞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给东溟子煜好脸色吗?”biqubao.com 上官若离当然护着自己的老公,混不吝的道:“你心眼儿小呗!见东溟子煜对你冷着脸,你也就不给人家好脸色。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他对谁都是这个样子。 你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还好意思说?” 肖飞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道:“老子是那么心眼儿小的人吗?” 上官若离瘪嘴,“你不是吗?” 肖飞瞪了她一眼,冷哼道:“老子瞧不上东溟子煜,是因为他太看中他所谓的自尊心!” 上官若离不解,“这管自尊心什么事?” 肖飞解释道:“他老子不把皇位给他,他就不要不抢。 心甘情愿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宁可去荒岛开辟自己的地盘,也不拿下东溟!关键是这有用吗? 该来的总归会来,他一样也没躲过!还不如坐上皇位,把那帮鳖孙都弄死,也好过憋屈的在这里窝着强!” 上官若离力挺自己的男人,“他没觉得憋屈,我也没有。” 肖飞用指头隔空恨铁不成钢的点了她的脑门儿一下,“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傻?” 随后无奈的道:“算了算了,老子都是黄土埋到脖子根儿的人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上官若离知道他是说气话,嘻嘻笑道:“老头儿,这真不怨他,是我不想让他做皇上的,我怕他有后宫三千。” 肖飞白了她一眼,“那不是正常吗? 作为女人,这般善妒可不好。 妻贤夫祸少,看了吧,因为你的善妒,让东溟子煜皇上都当不成,我的曾孙本来应该是公主、皇子的,结果……”“老头儿,你想的太远了。” 上官若离打算肖飞的絮叨。 心里不得不承认,从古人的视觉来看,肖飞说的是对的。 “你这点出息!” 肖飞虽然还恶声恶气的,但知道是上官若离不想让东溟子煜当皇上,语气明显好了不少。 白青岩忙道:“沧澜大陆恐怕要陷入混战了,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梅花阁要怎么应对吧。” 上官若离道:“尤其是漠镇那边,有梅花阁的不少产业呢,几条街的商铺门面呢。” 还有她自己的私产,数量相当可观。 这边境一起战事,那些产业都得遭殃,若是被西戎或者北陵给占了,那些产业,可就成了旁人的了。 谁知,肖老头儿满不在乎的道:“那些铺子能赚多少银子? 辛苦一年,还不如一条消息值钱。 世道乱了,才是我们梅花阁赚大钱的时候!” 世道一乱,想买消息的人就多了。 各国之间朝堂上的、军事上的,本国内官员之间的、王爷们封地上的……上官若离当下道:“那就把所有暗桩都唤醒,收集情报。 当然,消息的价格也要涨,乱世中求生存,大家的防备心都很强,我们打探消息也很不容易。” 肖飞哈哈笑道:“对,涨价、涨价!” 白青岩默默翻了个白眼儿,果然是无商不奸。 贩卖消息,也是一种经商。 不过,现在他也是有儿子的人了,珍惜生命,珍惜饭碗,远离阁主和少阁主。 飘柔忍笑,道:“浅月那边,南云冷月已经越来越信任他了,是不是也该用起来了?” 上官若离道:“自然,让他继续盯着南云冷月,不要随便传消息出来,有需要他动的订单,再联系他。” 南云冷月狡猾多疑,能不动则不动。 白青岩道:“我得到消息,说前些日子,南云冷月接触了南云幽寒和一个东溟京城的人,要不要让浅月查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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