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东溟子煜吐奶泡泡儿的蠢样儿,“噗哧”一声破功,笑了出来。 东溟子煜露出一个算计的邪笑,“既然离儿喜欢,那先让本王吃……吧。” 上官若离发现自己跳了坑,红着脸怒道:“你混蛋!” “不然怎么吐奶泡泡儿呢?” 说着,拉起她就往外走。 外间守夜的奶娘、丫鬟们都行礼恭送,但都没有出声,怕吵醒里面熟睡的两个小包子。 出了房间,上官若离才甩开东溟子煜的手,白了她一眼道:“别跟我在这儿卖萌,沙宣若是撑不过来,我一定会杀了王天星,让她偿命!” 东溟子煜点头,“好!”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斜眼挑眉,“这么痛快? 不心疼你的老情人儿了? 不遵守你的诺言了? 你不是答应她爹要照顾她的吗?” 东溟子煜冷声道:“在她像泼妇一样上门侮辱你的时候,那一丝情分就没了。 你是本王的妻子,辱骂你就是辱骂本王,本王没立刻杀了她和南云冷月,完全是忌惮他们背后的势力,本王还没做好充分的准备。” 南云冷月现在也是一国的皇上,若是和南云幽寒联手来对付元城,可就不得安宁了。 而王家虽然被南云幽寒下令灭九族,但王家是保镖世家,子弟几乎都会武功,又有南云冷月护着,有一多半逃到南云冷月的西云国去了。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有点小格局了,微微蹙眉道:“那现在没有了南云冷月和王家这两个盟友,元城是不是四面受敌了?”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他们也是这么想,以为如今本王虎落平阳,才敢对本王不敬。 但事情没那么严重,西云国和元城中间还隔着南云呢,南云幽寒可不会放他们大批人马过来。” 至于小打小闹的,他不放在眼里。 再说,没有了他的支持,南云冷月恐怕自顾不暇,他已经让人把他与南云冷月闹翻取消合作的消息传给了南云幽寒,相信南云幽寒会把握机会的。 坐山观虎斗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上官若离知道元城不会有危险就放心了,拉着他去看凌瑶。 凌瑶在女学和一伙儿小伙伴儿玩的疯,下午又要学医术、学武功,一天累下来,睡觉都睡的早了。m.biqubao.com 小包子也是睡的摊手摊脚的,雪球睡在她的胫窝里,也睡的香甜。 雪球早在他们进屋时,就已察觉到他们的气息,连眼也没睁,缩在凌瑶的胫窝,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左右他们是凌瑶的父母,不会对凌瑶做什么歹事,它也不用担心。 东溟子煜眉头蹙了蹙,伸手要把雪球给扔出去。 上官若离拍开他的手,“别打扰他们!” 雪球非常有灵性,警觉性又高,可以保护凌瑶。 东溟子煜不悦道:“太脏,它吃老鼠、吃蛇。” “每天都洗澡的,还从白青青那里要了专门给宠物用的杀虫杀菌沐浴液!” 上官若离怕他捣乱,拉着东溟子煜的手回自己的房间。 东溟子煜笑的又无奈,又宠溺。 回到房间,素竹和素梅伺候上官若离更衣卸妆。 素梅长相普通,是个慢性子,显得有些愚钝,所以沙宣这爆仗脾气一直瞧不上她,没把她提上来。 上官若离观察着,她进退有度,做事仔细,记忆力也好,倒是伺候人的好手儿。 换了寝衣后,上官若离就让二人退下了。 心里盘算着让谁来做后院的总管,沙宣即便是醒了,也得养一阵子。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人,“飘柔!” 景曦和景阳马上要过周岁了,到了断奶的时候,现在就多增加些辅食,有她和张山杏喂奶足够了,飘柔完全可以脱身出来管事。 主意一定,上官若离就轻松了。 东溟子煜从净房出来,看到她轻松的表情,剑眉微挑,“这么开心?” “才不开心,有人要抢我男人,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能开心吗?” 上官若离一个跨步,坐到了椅子上,挑着眉毛看着东溟子煜,一副土匪样儿。 东溟子煜勾起嘴角一笑,手臂一伸,将上官若离直接从椅子上搂了过来,“臭离儿,本不想让你为这些事烦心,还是被你知道了。 不过本王很开心,因为,你总算把本王当成自己的宝贝了。”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紧紧的抱在怀里,说着上官若离把他当成了宝贝,可他却抱的上官若离险些喘不过气来。 上官若离捶了他一拳,“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私有床上用品,你才知道?” 东溟子煜眉头一颤,眸中露出危险的神色,“床上用品? 仅此而已?” 上官若离忙呵呵笑道:“不、不……唔……”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唇给堵了回去。 这一夜,这个混蛋身体力行的诠释了“床上用品”这四个字的含义,让上官若离后悔不已。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腰酸背痛,穿了高领的衣裳才勉强遮住脖子里的草莓痕迹。 狠狠的在罪魁祸首的身上掐了两把,才算解了恨。 而东溟子煜可没觉得疼,还喜滋滋的将上官若离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了几下,才去前院处理事情。 与南云冷月和王家闹翻,很多事情要重新部署,他得忙几天。 上官若离叫了飘柔来,“你把后院总管事的职位接过来怎么样?” 飘柔微微一愣,道:“多谢王妃器重,臣妇很荣幸,但怕耽误照看小公子。” 她现在是自由身,不自称奴婢了。 上官若离说出自己的想法,“过两个月,就给两个小家伙断奶。 现在,慢慢的给他们加辅食,一日三餐跟我们一起吃。 这样,有我和张山杏喂他们奶就行了。” 两个小家伙一向不挑嘴,因为长得一模一样,吃奶的时候奶娘也不分辨,抱起一个就喂,所以倒没有认食的情况。 飘柔见上官若离都安排好了,就道:“好,谢王妃信任。” 上官若离道:“那你就去左管家那里把事情接过来,将后院的管事婆子们都召集起来,恩威并施一番。 你放开了干,有我在背后支持你,不用有所顾忌。” 飘柔如接了大任一般,郑重道:“是!” 上官若离将后院总管事的牌子给飘柔,“你去忙吧。” 飘柔接过牌子,磕了头,退了出去。 素竹在外面禀报道:“王妃,白神医来了。” 上官若离道:“请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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