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后背贴在门后的墙上,凝神细听净房里的动静。 有微弱的呼吸声音,显然对方是个高手,而且故意收敛的气息。 上官若离可是有在净房被掳走的经历,当下怒从心头起,一脚踹开净房的门,冲了进去。 举着枪对着声音来源处,“不许动!” 一声嗤笑传来,“离儿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只见氤氲的水汽中,东溟子煜那混蛋悠然自得的将双臂放在桶沿上,扫了她一眼,只是水汽太重,看不清表情。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收起枪。 这货洗澡还故意隐藏气息,丫的,这是在逗她玩儿呢!“过来!” 看着那两片在氤氲的水汽中越发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上官若离竟收住想离去的脚步,走了过去。 好吧,她承认,她又被色诱了。 东溟子煜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双肩,肌肉匀称而结实,处处透着一股力量的美感,偏偏他的皮肤又不像一般男子那样粗糙,看起来细腻光滑,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摸上一摸。 上官若离费了极大的劲才忍住没动手,傲娇的仰起下巴,“叫我干嘛?” 看似骄傲不屑,可眼珠子却没从东溟子煜的身上收回来。 “给本王搓背!” 东溟子煜露出得逞的笑容,真真是俊逸无双。 可上官若离看着就让人牙痒痒,真想一拳打烂那张俊脸。 她握紧了拳头,不让自己太冲动,冷哼一声,就往外走。 东溟子煜轻飘飘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那三个先生,你就这么收下了?”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回头,“怎么了? 有问题?” 东溟子煜挑眉,“你觉得呢?”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先不说柳江,吴倩莉和钟灵然可是直接接触凌瑶的。 按理说,应该把他们八辈祖宗都得调查清楚。 可是,她出于对凤锦行的信任,竟然没想到这点。 想到此,立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走回去,拿起澡豆给他擦背,“那我一会儿就派人去调查这三个人,还有跟着他们来的下人。” 东溟子煜冷哼,“用你来调查,黄花菜都凉了!” 在向凤锦行求助后,他就派人暗中跟进此事了,他孩子们的老师,可半点马虎不得。 不过,凤锦行确实没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身家背景都很清白,学识也是上乘。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这意思就是他已经调查清楚了呗,把澡豆往水里一扔,“既然已经查清了,那就不用我操心了。” 东溟子煜见她翻脸如翻书,冷哼道:“你倒是极相信凤锦行。”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我这人是很容易相信人。” 东溟子煜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轻嘲和冷漠,厉眸微眯,“南云幽寒跟你说什么了?” 上官若离实话实说道:“是,他说你和王天星有情。” “你信他?”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危险,手紧紧的抓住浴桶的边沿。 怪不得今天他脱光了用美男计都不管用,原来南云幽寒跟她说了这话!岂有此理!小人!竟然挑拨离间!上官若离不答反问:“那你们到底有没有一腿呢?” 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他一丝表情。 “胡说!”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从浴桶内站起来,似是借此掩饰着什么。 晶莹的水珠儿顺着肌理分明的肌肤缓缓而下,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着盈盈的光。 上官若离却已经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眸色一寒,再也看不见其他风光。 若是平时,东溟子煜这个样子,她早扑过去酱酱酿酿了。 此时,却转身出了净房。 她不想为了他过去的感情而计较什么,但知道自己的丈夫曾经爱过别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想杀自己,丈夫却护着,换了谁心里也不会痛快。 而且,她记得东溟子煜跟她说过,他没有感情历史。 当然,有多少前任这种事,有脑子的男人都不会说实话,但上官若离此时还是有一种受委屈、受欺骗、被背叛的感觉,她想静一静。 谁知,有些人偏不让她清静。 东溟子煜腰间只围着一块大布巾,追了上来,从后面抱住她,“别生气了,听本王解释……”上官若离顿住脚步,静静的等着他的解释。 捏了捏拳头,若是不能让她满意,哼哼!东溟子煜叹息道:“好吧,那时候本王还不到十五岁,对王天星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特别的感觉,只是元昊的身份本王不能暴露,当时就把那念头压下去了,后来腥风血雨的,早就忘了。”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摸摸亲亲? 还是……”“胡说,什么都没有!她连本王的真实身份和长相都不知道!我们连手都没碰过!不然……本王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东溟子煜就差指天为誓了。 确实,这个男女大防严苛的社会,拉了手就得负责,还真不夸张。 上官若离转过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没碰过,没睡过,那南云幽寒是怎么知道的?”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你是不是傻,王天星的事情搞的这么大,他在捕风捉影,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呢?”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睛,“饶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若不是知道他算计王天星和黄书良圆房,她是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他的。 要说她怎么知道的? 他为了好过,能不让人把这事儿透露给她么? 东溟子煜释然一笑,“那多谢爱妃了!本王最喜欢你这拈酸吃醋的样子!” 说着,抱起上官若离就到了大床上,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连连求饶。 到了大半夜,直到她断气般的晕过去才作罢。 等瘫软的躺在她身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是要为凤锦行和南云幽寒的事对她兴师问罪吗? 怎么最后成了他讨好求饶,还卖力气让她疏爽高兴了? 唉!不管怎么样,只要媳妇高兴了就成了。 将上官若离搂在怀里,闭上眼睛,带着餍足的微笑睡了过去。 上官若离醒来的时候,太阳都老高了,隐隐约约听到门外莫问高兴的声音。 “来人!” 上官若离一说话,嗓子还是哑的,咳咳,昨晚真是……门“吱呀”一声响了,进来的不是丫鬟,却是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见他面带喜色,挑眉问道:“有喜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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