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岩也参与了审问,知道发生了什么,劝道:“南云王家是该死,但幽冥宫是做杀手生意的,灭了幽冥宫,背后之人还可以雇佣别的杀手,恐怕也治标不治本。” 上官若离沉声道:“反正,这口气,我得出!” 白青岩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宠溺微笑,“好,属下先命人灭一些王家和幽冥宫的分部、据点。” 上官若离将一把钥匙给白青岩,“去元城我的书房,书柜后有一个暗格,里面都是体积小威力大的炸弹,都拿走去用!” 白青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钥匙。 那些东西,上官若离平时宝贝着呢,不到万不得已都舍不得用,现在竟然都拿出来,可见是真的气急了。 但在盛怒之下做出的决定,真的可以听吗? “慢着!” 东溟子煜冷冽的声音传来。 上官若离和白青岩都转身看过去,只见他冷着脸从屋内出来。 然后,伸手将白青岩手里的钥匙拿过来,“你先退下,等王妃冷静一下再说。” “你什么意思?” 上官若离急了,伸手去抢钥匙,却被他抓住手腕,拽进了屋内。 东溟子煜抬脚踹上门,上官若离回头单手成爪就锁向他的咽喉,他往后退了两步,身子撞在门上。 上官若离冷声道:“把钥匙还给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东溟子煜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先不要冲动,南云王家是本王和南云冷月的人。” 上官若离的心越来越冷,说话气他,“所以呢? 他们刺杀你的王妃是你们指使的? 往我的工厂里下药也是你们的意思?” 东溟子煜蹙眉,辩解道:“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但也不是王家的意思,是王天星和黄书良两个人的事。” 上官若离嘲冷一笑,“这么说,王家我不能动,王天星我也不能动,只能动那倒霉蛋黄书良? 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呀!” 她眸中的嘲讽刺痛了东溟子煜的心,“王家老家主,也就是王天星的父亲对本王有恩,他临死前求本王照拂王家,照顾他唯一的女儿王天星。 当然,本王当时是以元昊的身份,他们为元昊也做了不少事。 王天星是有罪,本王只是想保住她的命而已,除此之外,任凭你处置。” 上官若离点头,淡淡道:“你自己不顾老婆的安危要做情深义重的江湖大侠,让我做那得理不饶人的毒妇? 那你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吧。” 一瞬间,她觉得好累。 跟着东溟子煜这么多年,遇到的麻烦无数、刺杀无数,她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疲惫和无力过。 缓缓转身,往门口走去。 东溟子煜快步走上去,从后面抱住她,“离儿,本王一定……”“王妃!不好了!沙宣情况不好,白神医让你马上过去帮忙!” 素竹焦急的声音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掰开东溟子煜的手臂,跑了出去。 人命关天,东溟子煜也没抱着她不放。 东溟子煜将莫问叫进来,问道:“昨晚参与刺杀王妃的王家人都杀了吗?” 莫问回道:“都杀了,就剩下王天星和黄书良了,他们现在躲在一个荒废的民宅内。 等着主子示下,再去处理。” 东溟子煜对着空气沉声道:“暗一!” 暗一如鬼魅般,应声而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王爷!” 东溟子煜冷声道:“王天星跟黄书良成婚这么久,也该圆房了,你去帮帮他们!” “啊?” 暗一震惊,捂住裆部,“这这这种忙属下怎么帮啊? 属下的第一次要留给自己的媳妇!” 莫问被他气笑了,“你脑子是不是受伤了? 笨!” 暗一眸光一转,缓过味儿来,红着脸抱拳道:“是!” 他觉得那王天星太好看了,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咳咳,此事不能说,不能说!东溟子煜又把莫想叫进来,“去给南云冷月和王家家主送信,告诉他们刺杀王妃的人本王都收拾了,但王家必须对这次刺杀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 若有下次,本王绝不手下留情!” 暗二抱拳领命:“是!” 暗二走了,暗三出来,回道:“王爷,魏桃被抓回来了。” 东溟子煜沉声道:“关到石牢,让人审问!” 暗三领命:“是!” 东溟子煜又吩咐道:“你再回去把丫头处理了,小心点,她遗传了孙氏的御兽之术。” 暗三去抓魏桃的时候,还没审出丫头的事。 暗三领命,闪入暗处。 东溟子煜想了一下,又道:“追风!” 追风从门外应声而入,“王爷!” 东溟子煜道:“幽冥宫的确该给他们点教训,去炸几处他们的暗点儿!” 不给他们点教训,还以为他东溟子煜好欺负呢。 再说,他动手和上官若离动手还是有区别的,媳妇儿受了委屈,这种事儿该他来办。 追风眸光一凛,抱拳:“遵命!” “还有,太后那边,也给她点教训!” 东溟子煜眸光微沉。 若不是皇上还未站稳脚跟,后宫需要太后,若不是不想成为皇上的杀母仇人,东溟子煜真想弄死太后算了。 ……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王天星拿着剑指着黄书良,“把天女散花还给我!” 黄书良是个黝黑精壮的汉子,一双桃花眼里都是算计和不甘。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王天星,讨好的笑道:“师妹,我这还不是为你抱不平? 你为元昊守身如玉、痴心不改,他却娶妻生子、尊贵无双。” 王天星眸中闪过一抹受伤,但她一贯清冷孤傲,立刻把神色掩饰下去,将天女散花收起来,却没有收起剑,“谁让你管我的事的? 你这多此一举,让元昊记恨上我了!” 黄书良嘿嘿笑着,用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剑头,“你与幽冥宫联手刺杀上官若离,就不怕元昊记恨你?” 王天星眸光沉了沉,收起长剑,冷哼一声,颓然的坐到椅子上,“谁想到幽冥宫的杀手这么废物呀,我们都伤了宣王府许多护卫了,他们还没得手!” 黄书良拿起茶壶给王天星倒了一杯茶,讨好的递到她的手里,“是谁指使你刺杀上官若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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