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溟子煜还等着素兰出去继续和媳妇亲热,看着她不紧不慢的插花,眸光不由得冷了下来。 上官若离也抱起双肩,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本以为插完花素兰就退下去了,谁知,她却捧着花瓶往前走了两步,举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面前,“王妃,您看这花儿放在哪里好?” 声音柔柔的,目光直视着上官若离,余光却看着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唇角微弯,用下巴指了指墙边的长桌,“放那边的桌子上吧。” “是!” 素兰屈膝行礼,柳腰款摆,走向长桌,将花瓶放到长桌上,才退到了门外,将门掩上。 东溟子煜冷笑,“本王不想再见到她!” 上官若离似笑非笑的挑眉,“怎么了啊? 哪里不对吗?” 东溟子煜知道她在打趣,装模作样的抚了抚胸口,“恶心!” 上官若离故作不解道:“我看着挺好的呀,你看人家还采了这么好看的桃花,那捧着桃花的样子,还真是人比花娇呢。” 东溟子煜知道她装蒜,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你欠教训……”说着,就想继续刚才的吻。 谁知,“叩叩叩!” 门没敲响了。 东溟子煜的脸都黑了,咬着呀翻了个白眼儿。 上官若离窃笑,对着门口问道:“什么事?” 素兰回道:“启禀王妃,用晚膳的时辰到了,传晚膳吗?” “走吧,先吃饭去!” 上官若离拉住东溟子煜的手往外走。 东溟子煜在她耳边小声道:“晚上继续!” 上官若离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拉开了门。 东溟子煜先出去,看了门口等着伺候的一众下人,冷冷的目光在素兰脸上停留片刻。 素兰身子微微一僵,脸慢慢的红了,唇角也扬起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她成功的引起了东溟子煜的注意。 但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听东溟子煜冷冷的道:“这个丫鬟,本王不想……在房间里见到她!” 他本来想说不想再见到她的,但她也没做出什么实质勾引的事情,就暂且饶她一条性命。 素兰脸色刷的由红变白,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沙宣的脸色也不好看,已经猜测到什么,忙应道:“是!” 刚才上官若离在帮白青青做手术,她就去处理后院一些琐事去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在房间里见到,那就是贬成粗使丫鬟了。 等众人都走了,素兰才虚脱的靠在墙上,她不明白,她这么美丽,这么年轻,王爷怎么会不想见到她? 明明好几次王爷曾经含情脉脉的看过她,事情怎么就会这样了呢? 她不信,不信她这么年轻漂亮比不上王妃生过四个孩子的女人!肯定不是王爷自己的意思,是王妃看她不顺眼,觉得她太漂亮了,感觉到王爷喜欢她了,才磨着王爷不让她做一等丫鬟的!不然,凭王爷的脾气,早就把她发卖或者送到庄子上去了,王爷是舍不得她,才将她暂时贬为粗使丫鬟,一有机会还会对自己好的。 这么想着,素兰就好受多了。 上官若离不知道素兰脑补了这么多,吃过晚膳,跟东溟子煜陪着几个孩子度过美好的亲子时光,然后回到房间,继续饭前没完成的大事。 所以,她忘了白青青了。 因为仪器还没撤,白青青只好守着赵捕头,见上官若离不来替她,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只好自己看着。 到了凌晨的时候,赵捕头情况稳定了才收起仪器,但为了妥善起见,她决定还是守到天亮。 忙了这一天一夜,她也累了,就趴在赵捕头的床边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天亮。 赵捕头幽幽醒来,懵懂的打量了一下陌生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睡的香甜的白青青身上。 神色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又闪过一抹欣喜,他无力的抬起大手,将白青青脸上的碎发轻轻别到她的耳后。 白青青睡的太死了,丝毫没有察觉。 赵捕头看着白青青睡梦中还微微蹙起的眉头,眸光越来越温柔。 最后,他禁不住又伸出手,去抚平她的眉头。 这下白青青醒了,睁开眼睛,看向赵捕头,发现他醒了,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你醒了?” 心中也暗自庆幸,自己困的受不住的时候将仪器收了去了,不然自己睡着他醒来,看到那些仪器,非得以为见鬼了。 赵捕头微笑,“嗯,谢谢你,这次又是你救了我。” 白青青搭上他的脉,笑道:“那以后你就好好活着,才不枉费我救你一场。” 二人也算熟人了,白青青直爽大方的说笑。 赵捕头眸光一深,意味深长的道:“两次救命之恩,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脉象不错,你已经撑过来了。” 白青青收回把脉的手,才回答道:“你的兄弟们付了诊金了,我只是做了一个大夫应该做的事,不用你报答。” 赵捕头笑容微涩,“救命之恩,我还想以身相许呢,看样子不用了。” 白青青笑道:“以身相许是没机会了,我夫君知道了,可是会杀人的。” 赵捕头轻咳一声,掩饰下自己的尴尬,“我口干,给我倒杯水吧。” “好,”白青青起身,去给他倒水。 赵捕头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眼底神色复杂,敬佩、欣赏、感激、爱慕……却不想二人这样半开玩笑的互动,正被走到窗下的王明轩听到了。 他小小的人儿虽然没全听懂,但以身相许、夫君知道要杀人这样的字眼,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回跑。 跑回房间,冲到床前,急吼吼的摇着王丰的胳膊,带着哭腔喊道:“爹爹!爹爹!你怎么还不醒啊!娘亲的病人就要以身相许了!” 说着,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照顾王丰的侍卫一听,吓了一跳,忙捂住他的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唔唔……”王明轩左右摇晃小脑袋,挣脱侍卫的手,理直气壮的道:“我不是胡说,我亲耳听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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