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淡淡一笑,道:“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这样尴尬的身份,在这里耽误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等证明了身份再回来,到时候可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宣王的亲侄女。” 丫头现在主不主、仆不仆的,也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若是上了皇家玉蝶,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正的扬眉吐气。 上官若离相信丫头即便是年龄小,也知道怎么选择对她自己有利。 果然,丫头抿了抿唇,小声道:“丫头是来向王妃告辞的,丫头明日就带着周婆子进京去。” 至于魏桃,她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带着。 明明是她进京比较有利,为什么魏桃总是阻拦? 魏桃暗暗吃惊,在后面猛拽丫头的袖子。 丫头都被她拽的身体晃动,但没有为此改变主意。 这还是个有成算的,上官若离淡然一笑,道:“也好,王爷会派人保护你们的,路上的行礼东西,本妃也会让那边的管事婆子帮你们准备。 到时候上了皇家玉蝶,你再回来,可就是衣锦还乡了。” “多谢王妃娘娘!” 丫头跪地磕头。 魏桃见没法阻止了,神色有些阴沉。 上官若离淡淡道:“起来吧,回去吧,需要什么你尽管与那边的管事婆子说。” “谢王妃娘娘!” 丫头又磕了个头,然后出了宣王府。 上官若离站起来,刚迈出一步,突然就是身形一顿。 撩起裙子,就捏住了裤子。 沙宣见她像是隔着裤子捏住了什么,不由得脸色一变,“王妃,怎么了呀?” 上官若离手松开,一跺脚,从裤腿里掉出一只三寸来长的蜈蚣,不过被她捏死了。 “啊!” 沙宣惊叫一声,“王妃,你没事吧?” 上官若离微微摇头,“我没事,贴身裤腿扎的紧,没咬到我。” 她贴身的绸裤为了暖和是收在袜子里的,这是前世的习惯,秋裤要收进袜筒里,没想到无意中避免了自己被蜈蚣咬一口。 虽然自己百毒不侵,但被蜈蚣咬了,还是挺恶心的。 沙宣眸色阴沉,“这么大的蜈蚣是生活在野外的,咱们府里各处都撒着驱虫粉,还有老虎的味道,它是怎么来门房的? 还正好钻进了王妃您的裤管里?” 自从银雪和雪球出了事儿,被栓起来以后,府里就经常撒药粉预防,毕竟景曦和景阳太小了,平时只在城堡内活动,青龙牙齿影响不了那么大的范围。 上官若离沉声道:“不是魏桃,就是丫头。” 对着暗处道:“盯着她们!” 空气微动,有暗卫离开。 沙宣心有余悸的道:“真是防不胜防!出了这样的事,王妃不要带小姐、公子们出去了。” 上官若离点头,孩子们可不能有任何伤害,回房间换衣裳。 孩子们都换好了衣裳,一听不能出去了,都失望的不行。 凌瑶更是哭了出来,跟上官若离撒娇,“母妃~明明说好的呀,您不是说要重承诺的吗?” 上官若离忙哄自家闺女,“是外面有危险,母妃怕你们受到伤害,才不让你们去的。” 凌瑶继续撒娇,“不嘛!不嘛!瑶儿要出去玩儿,瑶儿想要去看热闹!瑶儿……”“轰!” 一声冲天巨响,让凌瑶顿住了哭闹。 逐月沉声道:“不好!是爆炸的声音!” “轰!轰!” 连着两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连石头城堡都晃了晃。 上官若离冷声下令道:“保护好孩子们,不要慌乱的往外跑,防止外面有埋伏,确定房子不牢靠时再出去!” “是!” 逐月先镇定下来,将凌瑶抱在怀里。 有暗卫进来,将几个孩子抱了起来,随时戒备着。 上官若离则拿着望远镜,带着追风等人直接上了城堡后面的塔楼,观察情况。 爆炸的地方正是龙王庙的方位,今天是百姓大集会,这么巨大的爆炸,肯定死了不少人。 居高临下,看的更清楚,很快就发现了藏在龙王庙附近树上和房顶上的人。 当即下令,“去,把他们抓住!” “是!” 追风也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些人了,对着暗处连续发出几个手势,有暗卫飞身而去。 追风拿着望远镜看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红色的旗子,准备一会儿敌人逃走指挥用。 这是上官若离根据现代的令旗暗语演化而来的,简单又醒目。 果然,敌人看事情差不多,就开始分散撤退。 追风打开塔楼的琉璃窗子,伸出胳膊,用令旗指挥方位。 四个敌人还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很快被宣王府的暗卫捉住,点了穴道,卸掉下巴,拎了回来。 爆炸现场的百姓死伤惨重,昊承智带着训练有素的士兵马上赶到,维持秩序,处理伤者。 上官若离看敌人被抓住,场面被控制住,就下了塔楼,去安抚受惊了的孩子们。 白青青提着药箱、带着丫鬟从走廊里匆匆而来。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你这是要去现场?” 白青青点头,“我去攒些医德,也顺便为王丰积福。” 王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半个多月以来,没有醒来的迹象,若不是有白青青空间里的仪器和药品,早就跟阎王爷的小鬼儿喝茶去了。 上官若离无奈,“等着,我换了衣裳,跟你一起去。” 一个原因她是白青青唯一的得力助手。 另一个原因,她是这元城的女主人,没有白青青都去了,她还不去的道理。 上官若离和白青青赶到的时候,昊承智已经将伤者统一安置在一处不碍事的空地上,军中大夫正在忙碌着给那些人处理伤口。 白青青放下药箱就投入了工作状态,上官若离也戴上手套,在一个断了腿的伤者前蹲下。 谁知,这伤者竟然指着上官若离的鼻子大骂:“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偷男人,坏了宣王的运道,这龙王庙才会爆炸的!” 卧槽!上官若离剔除烂肉的手一个用力,插进这个男人的好肉里。 “啊,你要杀了我吗? 杀吧!反正有你,我们老百姓也得不到好!” 其他伤者有胆子大的也愤怒道:“阴盛阳衰,是龙王发怒了啊!” “龙王看不惯了啊!” “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做宣王妃!得浸猪笼!” “对!浸猪笼!” “宣王真是昏庸啊!竟然宠爱这样的女人!” “宣王色迷心窍啊,毁在了这样不正经的女人手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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