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在宣王府附近徘徊的女子,上官若离呵呵了。 她怎么忘了这个魏桃了呢? 已经调查过魏桃的身份,是半年前来越郡的孤女。 听说是要饭流浪到这里的,正好赶上越郡大建设,在码头做了一段时间活儿,挣了点钱就在南城租了间房子,靠在茶馆、酒肆等地方卖唱为生。 她挽了个半螺发髻,上面攒了一个珍珠步摇。 柳眉杏眼,经过精心的描画,本就秀丽的容貌倒是很惹眼。 今天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绣花纱裙,纤腰盈盈一握,小风儿一吹,倒是仙气儿飘飘的。 只是……现在是年底,大腊月里的,这样穿,就有点“冻人”了。 上官若离这会武功的,在这湿冷湿冷的冬天,里面还穿着羽绒服呢,可勒不出那样的细腰来。 上官若离把魏桃打量了个仔细,可人家可没看到她。 因为,前面有车队不紧不慢而来。 那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侍卫可不就是追风等人? 那豪华的大马车,可不就是东溟子煜的专用豪华大马车? 魏桃现在,眼里放蓝光的只顾盯着那大马车,哪里还能看的见旁的? 白青青扯了扯上官若离的袖子,低声道:“咋了? 这是宣王的脑残粉儿啊?”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磨牙道:“是想吃天鹅肉的懒蛤蟆。” “噗哧!” 白青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了出来,“找个颜值爆表的高富帅做老公是不是也挺烦的? 虽然自己看着养眼,但狂蜂浪蝶多呀。” 上官若离揉了揉额角,叹息道:“有时候是挺烦的,在京城如此,本来以为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清静点儿,谁知癞蛤蟆哪里都有。” 东溟子煜从马车里下来,眸光凉凉的看向她,他耳力好,把她们的对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是厌倦自己了? 这可不行!冷飕飕的刮了魏桃一眼,都是这个讨厌的女人!魏桃此时却血液倒流了:宣王看她了!她就知道她的美貌任何男人都抗拒不了!高贵冷艳的宣王又怎么了? 他也是男人!柳腰款款、笑容娇羞,缓缓走向东溟子煜,娇声唤道:“王爷~”那声调儿在空中转了三十六道弯儿,娇媚的让人头皮发麻。 白青青夸张的抱紧了双臂,“麻麻诶,好冷,恶心死了!” 上官若离唇角微微上扬,眸中带笑的看着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无辜的幽怨,大步朝她走来。 “王爷~”魏桃却加快脚步朝东溟子煜走过来。 “嘡啷!” 追风等一干护卫都刀剑出鞘,杀意凛然。 他们都是杀人无数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杀气。 魏桃吓的瑟缩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民女有事相告。” 莫问顿住脚步,冷声问道:“什么事?” 魏桃却连看也不看莫问一眼,直接对着东溟子煜道:“王爷~丫头是您的侄女,您不能不管她呀。” 东溟子煜依然没有理她,径自走到上官若离跟前,幽怨道:“这种轻浮的女子你留下她作甚? 平白恶心了自己,还来埋怨本王长的太好看?” 白青青这才知道二人的对话都被东溟子煜听了去,嘿嘿笑道:“还是我家大傻子好,石头脸一板,谁也不敢接近。” 上官若离看看自家男人的脸,也挺冷的,但冷也冷的如此的诱人。 东溟子煜给了白青青一个眼刀,“等王丰到了,本王就赐给他几个美人,看看她们敢不敢靠近他。” 白青青脸色大变,求救的看向上官若离,“你快管管你男人呀!” 她可是被太后赐给王丰美人给吓到了,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 上官若离“噗哧”笑了出来,“放心吧,他跟你开玩笑的。” 白青青拍了拍胸脯,“吓死姐了,他这样子可不像在开玩笑。” 她一个现代人,在东溟子煜的威压下,小心脏也瑟瑟发抖。 魏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见东溟子煜只顾与上官若离和白青青说话,眸中闪过不甘,哀怨柔媚的唤道:“王爷~丫头过年也没件新衣、新首饰,过年的精米白面、鱼肉禽蛋都没有,这年可怎么过呀!”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微微蹙眉,周婆子和丫头的生活用度都是按照一等管家婆子发的,过年自然有份例,衣裳、吃食都不会缺。 虽然不是绫罗绸缎、珍馐佳肴,但比小富人家要强的多了。 东溟子煜才不屑与这种人说话,给了莫问一个眼神。 莫问会意,厉声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愿意在宣王庄,马上滚!” “王爷~”魏桃现在眼里仿佛只有东溟子煜,泫然欲泣的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生怜惜。 上官若离嗤笑,“看样子,她是选择性失聪了,听不见别人的话。” 东溟子煜无奈,转身对莫问吩咐道:“吩咐下去,宣王府门口一百米以内,闲杂人等擅自接近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仿佛带着凛然的杀气,让众人畏惧的心尖儿一颤。 魏桃本就冻得脸色发白,嘴唇青紫,被这杀气骇的更是面如死灰。 “是!” 莫问眸光一凛,就要对魏桃动手。 魏桃吓得连滚带爬的往远处跑,估计到了百米以外,才回头,怨毒的看向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对着她挑挑眉,毫不客气的表示自己的不屑和胜利。 看到魏桃的脸黑了,她就开心了。 东溟子煜觉得她这孩子气的样子可爱极了,心里痒痒的很,但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轻笑道:“今天多带些人,本王命人带着火油。” 显然晚上的事儿已经有人禀报给他了。 上官若离点头,“我已经派人去接雪球了,林燕燕留着是个祸害。” “嗯,”东溟子煜又嘱咐了上官若离几句,又多拨了几个侍卫,目送着她离开才进府。 魏桃楚楚可怜、泪眼盈盈的看着东溟子煜高大伟岸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眸光渐渐的阴鸷下来。 她冷哼一声,转身向丫头住的小巷走去。 丫头站在巷子里,神色晦暗不明。 魏桃扬起一抹冷笑,“你都听见了? 我说的没错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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